又没办法直接说“殿下，我喜欢你”，艾尔西斯胸闷，转过脸看一路往他们身后奔跑的风景，说：“反正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弗奥亚多戳了戳他鼓起的腮，觉得他可爱，笑得直颤。

回宫后，弗奥亚多打着哈欠进入房间，艾尔西斯准备把手里的衣服放到衣帽架上，才想起来，这件外衣是弗奥亚多的，对方忘了拿回去。

还穿了一整天。

艾尔西斯顿了顿，呼吸变得轻缓起来，他蹑手蹑脚反锁好门，拉上窗帘防止被月光看见，再双手捧起衣服，脸慢慢地、慢慢地凑上去。

是弗奥亚多的气味。

甜的，香的，温暖的，惑乱心智的。

他一下急促，咬了咬嘴唇，深知这样不好。

可是……

他想这么做。

不会让弗奥亚多发现的。

他把脸埋进去，想，在还回去之前，好好洗干净衣服就可以了。

当你向我倾注目光-9

弄不清是哪里走漏风声，第二天，奎伦再次出现。小王子单独找到他，神情狠恶，明显来者不善：

“你昨天和哥哥单独出去了？”

想到弗奥亚多说过的话，他给自己壮胆，镇静地说：“是。”

“你告诉他了吗？”

“什么？”

“前几天发生的事你告诉哥哥了？”奎伦恶狠狠地问他，但眸中有些许慌乱害怕。

他捕捉到那些难易察觉的情绪，心里想：原来这家伙也会怕。

怕自己的印象在弗奥亚多那里变差，怕弗奥亚多发现自己恶毒的性格，怕他告密破坏关系。

艾尔西斯恶劣道：“说了。”

奎伦阴鸷瞪他：“贱种，嘴巴真不干净。”

“殿下不仅知道，现在还非常讨厌你，没想到你和费伊德尔一样，都不是好东西，还和强盗一样。”他反唇相讥。

奎伦也没客气：“哥哥那种性格脾气的人可教不出你这种人，装模作样的贱种。哥哥送你的颈链你别想拿回去了，我丢湖里了，有本事你就跳进去找。”

他抿唇，不想再同对方纠缠，心一横，抬脚就走。

奎伦没有拦他，只在他身后，诅咒一般说：“走着瞧，你不可能被他庇护一辈子，迟早，你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凄惨。”

艾尔西斯步伐轻微一顿，当做什么都未听见。

当天晚上，帮弗奥亚多整理书房的时候，奎伦又又又出现。

“对不起哥哥，”奎伦低下头，故意表现得可怜，“请原谅我，对不起。”

弗奥亚多懵然：“什么？你为什么道歉？”

“……”奎伦瞟了一旁的他一眼，似乎猜到被骗，又说：“几天前费伊德尔哥哥为难艾尔西斯时，我应该阻止的。”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且，旁观也是种助纣为虐……不过你会来道歉，至少说明，你比费伊德尔好。”

“我不敢阻止费伊德尔哥哥，我有点害怕他……”

“罢了，”弗奥亚多看向他，“艾尔西斯，你当时到底有没有顶撞奎伦？”

他在心里朝奎伦翻白眼，嘴上说：“有。”

何止是有，还吐了口水。

奎伦假好心地说：“没关系……我也要道歉，当时没能阻拦费伊德尔哥哥。艾尔西斯，对、不、起。”

这道歉不情不愿可比骂他更恶心，弗奥亚多没听出来，他悄悄撅了下嘴，老实地回了同样三个字。

这件事就算过去，彻底不了了之。

之后，弗奥亚多十九岁的生日到来，宫里举办晚宴，阿卡的外交使节送来宝物和祝福，赫伽利王室出席宴会，和众多的人一起庆贺弗奥亚多的诞辰。听说去年的成年日举办得更加盛大，弗奥亚多坐着马车和城里的百姓共同庆祝，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人们的祝愿和鲜花淹没漂亮善良的王子。

可惜艾尔西斯没有看到那样盛况空前的场面，那会他刚离开研究院没多久，无心留意其他，错过了弗奥亚多生命里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