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弗奥亚多语气愉快,“艾尔西斯,带你去街上走走吧。”
圣洛索亚的街道热闹非凡,游人如织,他跟着弗奥亚多穿梭在街巷中,参观大大小小不同的店铺,有的卖点心,有的卖水果,有的卖玩具,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他摇头,说您带着我出来已经足够。
弗奥亚多拍拍他的发顶,去了一家武器店。
进去时铸造师拿着铁锤叮叮当当地敲着块金属,墙上挂着格式的武器,有剑、盾、弓、匕首、钉头锤……弗奥亚多取了把剑下来,放到他手里,让他试试。
“感觉怎么样?”
他挥舞了几下,回答:“很锋利。”
“这把呢?”
“也不错。”
“这个……”
“还行。”
连试几柄不同的剑,弗奥亚多想想,单独去和铸造师聊起来。
艾尔西斯好奇地打量各式各样的武器,听见断断续续传来的交谈声,弗奥亚多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完整的语句,只能勉强听到片段:“对……大概秋天……用料和钱……会来找你。”
他也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弗奥亚多又问随行的骑士,骑士团里最近需不需要军备补足,需要的话,他会向约奥佩里申请订购大批质量好的武器送到骑士团里,开销记在他账上。
走出武器店,时间转眼到了夜晚,人们用火焰和魔法点亮道路、房屋,他们在人声鼎沸的餐馆就餐,交流声、吆喝声、酒杯碰撞声,那些声音五颜六色,交织成嘈杂的声海,他捧着弗奥亚多给他点的果汁喝,好奇地观察身边所有从未见过的景色。
给他选了果汁,但弗奥亚多给自己点了杯桃红葡萄酒,度数不高,对方也没醉,却喝得脸微红,澄澈晶莹的黑眸映着光,发亮,盯着他不动,把他盯得一颗心直跳。
“再逛一会,然后回去吧。”弗奥亚多和他面对面坐着,明明隔了点距离,他总觉得带着酒香的热气呼到他的脸上,还有一些融在酒里的水果香,弄得他也微醺似的,身体往前压,胸口顶着桌子,手在桌底下偷偷摸摸去碰弗奥亚多的腿。
刚碰到裤子,他吓得缩回手,不敢再深入,深入一定会被发现,艾尔西斯假装喝果汁,眼睫止不住地颤。
弗奥亚多毫无察觉,领着他们到街上闲逛。
或许是喝了酒有点热,弗奥亚多脱掉外衣,他主动帮对方拿着,衣服残留弗奥亚多的体温,他还嗅到比花香更好闻的气味。
他抱着这件衣服,浑身燥热,怕被发现异常,只能强行压制,一步一步随对方走。
预料之外,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巴杜小姐,对方正巧拎起裙子踏进密不透风的马车里,艾尔西斯暗自庆幸这场偶遇不会有任何后续,弗奥亚多目送载着伯爵小女儿的马车远去,再和他一同登上返程的马车。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巴杜小姐离去的方向,幸好什么都没有,夜渐深,道路空下来,对方没有发现今晚其实是能和弗奥亚多展开一场出人意料、浪漫偶遇的夜晚。
弗奥亚多问他:“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你喜欢康妮甘宁?”
艾尔西斯连忙捂住嘴,呛得口水差点不文雅地喷出来。他震惊:“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弗奥亚多食指挠了下脸:“嗯……居然不是?”
“肯定不是!!!”
“噢——”对方意味深长地笑笑,“还以为是呢,要是真喜欢,承认也没关系啊。”
“不喜欢。”他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纠结着沉默一会,小心地说:“殿下,您会和她结婚吗?”
弗奥亚多马上浮现“看吧,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告诉他:“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知道?
“怎么说呢……我无法在和巴杜小姐的相处中对对方产生喜欢那种感情,如果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做王储妃并结婚,那,我不会选择她,选择她却不喜欢她,我认为这是种伤害。”弗奥亚多轻叹:“但是,如果是从利益的角度选择王储妃,可能父亲会要求我和她,或者和其他人结婚吧。巴杜家的势力日益强大,要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我未来坐稳王位、对巩固赫伽利王室地位确实有帮助。”
“那意思是……”
“我目前不会定下王储妃,这几年内我也没有非要和谁恋爱、谈论感情的想法。而且康妮甘宁未必真的喜欢我,她可是个有野心的人,她喜欢的可能是能掌控权力的那个位置,而成为我的王储妃,显然是当下最能实现她野心的方式。”
他难受地皱起眉,反正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康妮甘宁,也一定会有别人。
弗奥亚多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笑:“她很好看对不对?你不会在去年舞会上对她一见钟情,觉得配不上她,所以才一个人跑出去哭吧?”
他深吸口气,被误会却不能直说那份感情而略微绝望:“不是!”
“那会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