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靡叹了口气,挤进狭小的隔间,避开地上的长腿,俯下身,两只手一抄,抱住林泉啸,将人从地面上拔起。
块头大了,自然也重了不少,顾西靡架着烂泥似的人,难免有些吃力,催促道:“愣着干嘛?脱裤子啊。”
虽然摔了一觉,林泉啸却感觉脑子清醒许多,但他就是不想动,一只手缠着顾西靡的腰,头往他肩膀上靠着,醉意不减地嚷嚷:“没力气,动不了。”
灼热的酒气喷在顾西靡耳边,细小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侧头避开,“动不了就憋着,要么拉裤子上。”
“帮我。”
“你几岁了,还要……”话说到一半,顾西靡的手被带着,不偏不倚,按在敞开一半的前门上。
顾西靡先是一惊,很快了然地轻笑一声,大的原来是这个,他倒不介意跟他这么玩,但也得看场合。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反手扣紧隔间门锁,小声提醒林泉啸:“别说话。”
可能是喝酒壮胆,加之顾西靡也不抗拒,林泉啸就不管不顾,拉下全部拉链,将那只手包裹上。
顾西靡是真被他吓到了,要抽开手,林泉啸死死攥着,在这个看似僵持,实则暗含着劲儿的拉扯下,顾西靡掌心里的烫手山芋不仅甩不开,还在升温膨/胀。
林泉啸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很痛,但又爽得难以言喻,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也不在乎外面的人走没走,一只手摁着顾西靡的胸膛,将他压在隔板上,头低下去,抵住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高眉骨,深眼窝,很凌厉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好惹,顾西靡却从这双凶巴巴的眼睛里,看出几分可怜委屈的意味,只是稍微抬了下头,鼻梁碰上他的鼻尖,“你不知道北京到处都是你吗?”
顾西靡向来如此,爱用反问句回答别人的问题,答案如何,全凭提问者自己理解,这样他就不用负责,林泉啸早就知道他的坏毛病,但暧昧的回答或许不会让人完全满意,也不至于让人失望。
林泉啸的手动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他只能看见顾西靡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是有他的,但不太好看,焦渴,不安,痴迷,顾西靡会怎么想这样的他呢?
大概是想快点结束,顾西靡开始掌舵,力道,技巧,节奏,都拿捏得精准老练,林泉啸受不住,手撑在隔板上,即便欢愉如潮,心尖却似乎被细针轻扎。
他埋进顾西靡的发间,还是熟悉的味道,卷起一缕头发,咬着,他想顾西靡跟他一样痛,如果头发也会痛就好了。
他还是忍不住发问,“跟我做过的,跟他也做过吗?”
这次,他不想要反问句,只要否定句。
顾西靡手酸,热得冒汗,没有多想,随口回道:“我们做过什么……”
浓郁的酒精味,颤抖的瞳孔,嘴唇很疼,被吸着,被啃着,几乎毫无技巧,莽撞热烈,和林泉啸这个人一样,顾西靡刚开始还会挣扎,可越挣扎,林泉啸咬得就越重。
林泉啸大概是真的不太会,没过多久,就有点喘不上气,他离开顾西靡的嘴唇,呼吸上几口氧气,面前的唇瓣被咬得通红,湿滑水亮,就像画家观他的画作,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双手捧住顾西靡的脸,想说什么,久久望着他,最后只叫了声他的名字,“顾西靡。”
头顶光线被林泉啸遮住,顾西靡只看得见他发亮的眼睛,很多人叫过他的名字,疯狂的,厌恶的,忘情的,经由别人的嘴,他的名字总要带上各异的色彩,只有林泉啸口中,他的名字没有任何附着,林泉啸呼唤的,只是顾西靡这个人。
林泉啸又吻上去,这次没有咬,用嘴唇胡乱蹭着,嘴角,唇峰,稍微饱满一点的下唇,只是那么小的一块地方,他吻得好像要掘出宝藏。
突然,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如同灵活的小鱼,从他的唇缝间钻进,他像是被点醒,才记起自己有这样一个器官,立马用他的小鱼去追逐另一条小鱼。
依旧是毫无章法地,分不清他们是在接吻,还是用舌头打架,嘴巴张得太久,一点喘息的空隙都不留,顾西靡的下颚和舌头都发酸发痛,他推了推林泉啸的胸膛,林泉啸以为他要跑,咬住他的舌头不放。
顾西靡下意识闷哼一声,表示反抗,不光林泉啸一惊,顾西靡也愣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种黏糊的声音。
林泉啸更起劲,吻得更深更用力,口水声啧啧作响,他抓起顾西靡已经松开的手,重新按在他的身上,顾西靡不动,他就自己挺着腰。
顾西靡的后背撞在隔板上,一下一下地,声响太大,他实在怕有人发现,猛地收紧下颚,铁锈味在两人嘴里溢开,林泉啸吃痛松开,不满地看了眼顾西靡,又张开嘴,想报复地咬上去。
顾西靡也没避着,只是说:“还想有下一次吗?”
林泉啸顿住,点了下头。
“那就乖乖待着,别乱动。”
林泉啸就没再动,抓着顾西靡后腰的衣服,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追着顾西靡的手,呼吸又急又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