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伦喊弗奥亚多哥哥,他在一旁听着,心里有股难言的滋味。
哥哥——这个词语证明他们之间有他无法拥有的羁绊,血缘的纽带将他们牵连在一起,因为一声“哥哥”,所以弗奥亚多的语气态度都柔和不少,不像面对费伊德尔那样看似平和实际冷漠。
他听着奎伦一声声喊哥哥,总觉得哪里很怪。
怪在哪呢?
待在温室花园馆时,他听到过蒂迩芬叔叔的妻子会暧昧地喊“蒂迩芬哥哥”。
没有血缘但身份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会有这种似是而非的称呼。
他想到什么,突然发觉,奎伦的目光更是奇怪。
那目光长久地、深深地停留在弗奥亚多身上,他好像在其中看到了远超亲情的感情。
他不敢确信,眨眨眼,奎伦有所感应,忽地扭头。
弗奥亚多恰好背过了脸,奎伦的笑容便在看他的第一眼消失,那热切亲和的神情骤然冷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他愣住,奎伦看向他脖颈上的漂亮宝石,艾尔西斯立马用手挡住。
只不过看了他一眼,立刻,奎伦又转回去,思考要和弗奥亚多聊什么。
直到船靠岸,他先上岸,伸手想去扶弗奥亚多,却被奎伦无意地挡住:“哥哥慢点,我拉你吧。”
弗奥亚多点头,抓住奎伦的手,稳稳地踩在小码头的木板上。
心中诞生怪异扭曲的感觉,瞧见奎伦放肆的目光和行为,他生出冲动,想弄瞎对方的眼,让对方没有办法用那种眼神去看弗奥亚多。
不过是“弟弟”而已。
他强压下不正常的想法,退到他们身后,垂着眼,一路无声。
自那之后,再次见到奎伦·赫伽利仅隔半月。
不仅有奎伦,还有费伊德尔。他刚练完剑离开训练场,低头往弗奥亚多的宫殿走,在必经的长廊上,见到迎面走来的费伊德尔和奎伦。
小王子们一路有说有笑,但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艾尔西斯低着头,只想假装没看见,绕到别的路上。他一点也不想喊他们,不想顺从,不想在他们面前伏低做小。
他们又不是弗奥亚多,不配他像面对弗奥亚多那样面对他们。
离得远,步伐刚要转个弯,但他还是被两人看见,费伊德尔刻意抬高声音喊:“喂,你,过来!”
他不得已停住,老老实实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费伊德尔殿下、奎伦殿下好。”
奎伦敛了笑,盯着他颈间的饰物不语。
艾尔西斯不想久留,见两人没说什么,又道:“那我先回去……”
“站住。”奎伦冷不防地开口。
他畏怯地站好,等对方说话。
“你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是哪来的?”奎伦问。
“真精致,”费伊德尔眯了眯眼,“不会是从弗奥亚多那里偷的吧?”
他反驳:“不是偷的,是弗奥亚多殿下送我的。”
奎伦嘲讽:“你什么身份?也配戴着他送你的东西?”说着,对方伸出手,想要抓他脖子上的宝石。
他下意识打开那只手,感到不妙,拔腿想跑。
费伊德尔一下子踢在他腿上,疼痛令他双腿一弯,紧接着,奎伦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啪啪两声随之响起,他的左右脸各挨了一巴掌,瞬间火辣辣的痛。
“小贱种,”奎伦毫不客气扯断他脖间的颈链,“得到弗奥亚多哥哥的好就自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了?你配拥有他送的东西吗?你看看你的眼神有多龌龊,我都替哥哥感到恶心!”
暴力的扯断使他疼痛难忍,呼吸一霎梗塞,反应过来重要的东西被抢走,愤怒接踵而来,他直接朝奎伦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手摸到剑柄。
费伊德尔站着不动,只说:“你敢对我们不敬吗?”
他瞬间僵住,倔强地咬住嘴唇。
奎伦抹掉脸上的脏东西,把夺来的颈链放进自己的口袋中,拽着他的发,拖着他强行往喷泉边走。一路走,奎伦一路说:“贱种,天天跟在弗奥亚多哥哥身边,是不是高兴坏了?知道弗奥亚多哥哥为什么对你好吗?因为他要喿你!你个贱种,用这张脸勾引哥哥了吧??晚上对着哥哥发。了?是不是还张开了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