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东西,又喝了点水,乔搬来一块石头,在火堆旁坐下。在场三个人,另外两个都不理他,各自若有所思。乔曲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手臂抱住自己的双腿,发着呆看着火光,眼皮越来越沉。
当乔闭起双眼,呼吸平稳的时候,原本在山洞口附近待着的艾尔西斯忽然走向弗奥亚多。
弗奥亚多抱臂而立,高大的身影挡住他视野里的火光和熟睡的乔,他不耐烦地抬眸,迎向艾尔西斯的眼睛。
他静默着,等艾尔西斯先说话。
“你并不喜欢他,却和他骑同一匹马,真讨厌。”艾尔西斯指乔。
“只是骑马而已,你的嫉妒心未免过于严重。”
“当然,毕竟我如此在意你。”艾尔西斯迷恋的眼神停留在他脸上,弗奥亚多怀疑对方心里在想一些奇怪的事。
讨人嫌的视线。弗奥亚多将头转向一边。
“让开,我去把他叫醒,休息一会也够了。”他冷声。
“不让。雨还没停,不急这一时半会。正好会打搅我们的人睡着了,现在享受一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光,不好么?”艾尔西斯的脸又跟上来,抢夺他的注目。
弗奥亚多不禁冷笑:“你想做什么?想像前天晚上那样,在这里对我做什么吗?”
“不,我承认我对你有不好的想法,但现在我只是想能跟你待在一起而已。”艾尔西斯低头,左手摸上他的右手手背,食指指尖率先摸进他的袖口之中,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攀援。
弗奥亚多眼睫轻颤,阴影遮住眼里的情绪。
轻而痒,像是被毒毛虫爬过。
“之前和那毛小子一起骑马的时候,你看我了。”艾尔西斯宽厚的手掌彻底覆住了他的手腕。
“那又如何。”
“你在意我。”
“没人不喜欢看讨厌的人淋雨落魄的样子。”
“你要喜欢看,那我待会骑马就不用魔法遮雨了。”
弗奥亚多扯扯嘴皮:“随你。”
艾尔西斯握住他的手腕,慢慢抬起他的手。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手背,弗奥亚多意识到,是艾尔西斯温热的嘴唇。
对方压着嗓子,呼吸轻拍着他手背的肌肤,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清的声音说:“你不仅看了我,你还因为我,想起了一些事——我猜猜,是我们的过去吗?”
……真是令人厌恶的敏锐。
弗奥亚多嫌恶地微皱眉心,他沉默,但不代表认同艾尔西斯的话。
艾尔西斯将嘴唇移到他的中指指尖,伸出一小截舌头,沿着他纤长漂亮的指节,缓慢舔向指根。
弗奥亚多忍无可忍:“我不喜欢用扇巴掌的方式羞辱别人,你不要逼我这么做。”
艾尔西斯却将脸颊主动送到他的手心里,唇角轻勾:“会很痛吗。”
弗奥亚多如避蛇蝎,甩开艾尔西斯的手和脸,侧身绕开艾尔西斯,脚踩住乔屁股底下的石头,力气不大但足以唤醒人地推了一下。
乔一激灵,猛地说:“没有!我没有偷吃!”
乔刚做起一个准备吃烤鸡大餐的美梦,弗奥亚多这一脚让他慌慌张张地睁眼,烤鸡没了,只有弗奥亚多的声音如一块冰落下来,生生砸醒他的梦。
“别睡了,起来赶路。”
见乔醒来,弗奥亚多转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雨都停了,现在到底什么时候了……”
“叫声!我听见了猫头鹰的叫声!真吓人!它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
“你们不困吗?我感觉已经很晚了,要不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那个……你们都不回答我一下吗……”
乔喋喋不休,絮叨一路,兴许是山林的夜晚过于幽寂,他怕得不行,只想让弗奥亚多或艾尔西斯跟他说话,驱散一点诡异阴森的氛围。
弗奥亚多不得不揉了揉眉心,回答他:“你要是困了,可以靠着我休息一会。”
乔顶着艾尔西斯因这话乍然投来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觉得马背上不好睡觉,还还还是……找个好地方睡吧。”
怕弗奥亚多不乐意,他又抬高声音:“而且不睡觉怎么行呢!本来夜路就难走,你还不肯好好休息,精神肯定会出问题的!你应该去睡觉,放松身体,白天才有精力赶路!”
“而且,马!我们的马!”乔指了指身下的坐骑,“这么久了!它们也累了,你,你应该让它们也好好休息——”
弗奥亚多适时地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缰绳,用安告诉他的口令,命令马停下。
乔缩起脖子,没再对他提要求。
“看前面。”弗奥亚多说。
乔伸长脖子往前探看,不远处,他们走的小路尽头连接着一处开阔的山腰,山腰上建着一幢茅草屋,屋子的尖房顶上接着方形烟囱。
乔惊喜道:“是住的地方!我们可以问问这屋子的主人愿不愿意让我们住一晚!”
“下马吧,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