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好吗?”
池川的呼吸一滞。
“上车,”周闻宇最终松开手,“我们回家。”
尽管周闻宇已经为他开脱,可池川却完全没有任何释然的情绪,重新坐上周闻宇的后座时,池川拧眉仔仔细细地忍着不适,仔细回忆了一路关于他被拐的所有细节。
大多记忆都因为受创后的被动消失而变得非常非常模糊,甚至在回忆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大脑因为抗拒着不愿回忆起来而产生的钝痛。
但池川还是强撑着在那些稍微清晰一点的记忆里翻找着有用的线索。
这条路并不经过那条小巷,所以即使池川想要“故地重游”想起来点儿啥也没有办法。
只能自力更生,努力回忆着。
可惜大多时候,他的记忆里只有一片黑暗,从他在颠簸的面包车上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可用的线索寥寥无几,后面周闻宇来救他的时候,他趁乱扯下蒙在脸上的布条,却只记得周闻宇的眼睛,甚至记不清那几个人的脸。
这也导致一路回忆却毫无收获,甚至直到到了周闻宇家楼下,池川仍然什么有用的细节都没想起来。
靠,这叫什么事儿?
想来想去光能想起来周闻宇的脸……这人小时候就给他留了这么深的印象难怪现在他对着他的脸也发不出来什么大脾气呢。
不过这也太失败了吧!
池川叹一口气,回忆不想回忆的事情耗费的精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抬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还因为没估量好抬脚的幅度而踉跄了下。
周闻宇扶了他一把,看他一眼:“又在想什么呢?”
池川哪能跟他说自己光特么想他的脸了,站稳之后搓了把脸,无奈道:“没什么,刚刚不是和你说我累了吗?快回去吧。”
“好。”周闻宇一边说一边推着车往地下室走,还不忘叮嘱他,“你先回去吧,钥匙就在地垫下。”
又是地垫。
脑海里无奈地划过这个念头,池川还是开了口,他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想很久了,这会儿逮着机会,憋了一下还是没憋住:“之前……就是我之前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把钥匙放到地垫下面?是因为怕我出门吗?”
周闻宇刚好停好车子往上走,闻言抬眼看了池川一眼,他站的地方黑不溜秋的,池川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他开口:“不是,我不是因为你答应我了不出门才把钥匙拿走的,也不是不信任你。只不过……”
说话间,他从阴影里走出,仍池川得以看清他的表情,池川还挺惊讶的,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儿驴头不对马嘴的,没想到周闻宇竟然听懂了,甚至还安抚了他一下。
不过,不过什么?
周闻宇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往楼上走,老式小区的楼梯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于是池川走在周闻宇前面,但他仍然回过头去看周闻宇:“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是因为,我今天和你说的那群人,他们可能会找来报复我。”周闻宇顿了顿,继续说,“说来话长,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住的话就还好,毕竟要是有人来报复我的话我也能及时发现并反抗。
其实那把钥匙是一个饵,为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把钥匙放在那里,也让我自己心里有个底,以免突发袭击自己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自己一个人不管在不在家,钥匙都会放在那里。
我在家,有人进来,我会尽快反应把对方制服;我不在家,有人进来,我也能以家里失窃为借口报警,只要他们进来,就会留下痕迹,调查也就会顺利很多。
不过你在家之后,我就不太敢把钥匙放在那了……”
说着,周闻宇走到门前,弯下腰,熟练的摸出钥匙开门,池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钥匙收在手里,没有再放到垫子下,听到周闻宇继续说,“因为我担心你。
我能保证我自己应付的来那些人,但我不敢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