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并肩往墓园外走去。
池川用余光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果不其然,在两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抹黑影又动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池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周闻宇就这么跟个箭矢似的冲了过去!
“哎! ”池川愣了一下,拔腿便追。
这会儿他才感受到有穿着这个下摆很长的羽绒服有多不方便,腿跟短了一节似的抬都抬不起来,刚刚说错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企鹅,而是美人鱼!
和下摆搏斗了一下,池川扑腾半天也没跑出去几步,但周闻宇已经冲出去了,他急得不行,干脆把拉链一扯,整个拉开,也随着跑了过去。
敞开的羽绒服被风一吹,跟张开的蝴蝶翅膀似的,池川被扑腾的心里更加着急。
周闻宇这会儿已经追到树后,被粗壮的树干挡着,池川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得加快脚步绕过去,寒风打在他脸上,明明之前他打过很多次架,这次却总感觉没底,大概真是被周闻宇整天一惊一乍神神秘秘搞得自己心里也没办法完全踏实,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奔跑的小腿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万一对方真的是亡命之徒怎么办?
快一点池川、再快一点。
绕过那颗遮住视线的树,刚跑过去他便看到周闻宇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
那人被周闻宇制着,举起拳头正向周闻宇打去,他个子不高,身材精瘦,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竟和周闻宇打的不相上下。
刚想上前拉开两人,池川却被一道闪过的光晃了下眼睛,那是一个已经沾了血的指套!
精神瞬间紧绷,池川不敢去想那血是谁的,一边喊着周闻宇让他躲闪一边上前,挥起拳头对着那人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一切不对劲的地方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本以为是误会,拉开他们,三人好好谈谈,大不了他们给对方道个歉也未尝不可;
但对方戴了指套,甚至出拳的速度都是照着要周闻宇的命去的,他不得不先帮着周闻宇一起制服对方。
其他的都按下不提,要是伤到了周闻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对方既然带了工具来,极有可能是本来就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
男人被池川制住,周闻宇也因此堪堪躲开一击,抬眼向那人看去。
他脸上已经挂了彩,显得有些狼狈,却戾气极重,只是喘息之间,便又抬脚向被池川牵制住的男人踹去。
池川穿的有点多,行动不便,加上羽绒服敞开之后像裹粽子的线一样把他束缚的每个动作都特别难做,扑上去后便无法全身而退,只得一边防着男人出阴招一边想办法制住他。
他刚想伸手扼住那人的脖子,那男人便被周闻宇一脚踹了出去。
随后,周闻宇趁着那人起身的功夫极快地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肚子,左手拽着对方的领子,右手攥起,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砸。
他像丧失了理智一般,一改往常平淡的模样,变得暴虐,力道极重,皮肤与皮肤、骨骼与骨骼之间不断发出极大的响声。
池川脱离战场,火急火燎地先拿起电话报了个警,挂上电话转身便看到这副场景,赶忙又再次上前去拉架:“周闻宇!”
就这一会功夫,那人已经被周闻宇打的脸都肿了起来,鼻血不断流出,沾到周闻宇手上,又随着周闻宇的动作重新砸到他的脸上。
就算是打了这么多次架的池川也没见过这副真把人往死里打的场景,他看着都有点触目惊心,怕周闻宇把人给打死了。
“等一下!周闻宇!”他赶紧扯住周闻宇抬起还欲落下的胳膊,“周闻宇!你冷静一下,我已经报警了,不用再打了,他已经跑不了了!”
周闻宇的力气大池川是领教过的,这次他也差点没拽住对方,还被对方往前伸着的力扯的一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