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曾经对周闻宇的担心都像喂了狗一样——
甚至他还在周闻宇面前说了警察的坏话,所以周闻宇才不耐烦地打断他和他说事情不是他想的这样。
他妈的,原来这人一直都是在帮他爸查这件事,难怪他这么笃定一定能找到真相呢。
想到这里,池川冷笑一声,把掏出的手机又塞回了口袋。
爱特么谁去打120就谁打120吧,周闻宇他老子都特么在这坐着呢,还轮不到他这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来操心。
他对他当然是无关紧要的人:毕竟周闻宇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和他说。
看着他为他担心、为这个案子担心的不行,明明只是一句话就能告知他的事情,却仍然要看他被蒙在鼓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把他耍的团团转就这么好玩吗?
他可真够贱的。
情绪老是大起大落,池川这会儿都觉得自己气到没什么感觉了,只是他看着这人就犯恶心,想赶紧离开这里。
他一出声,两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男人率先开口,起身对池川笑道:“你就是池川吧?我是周闻宇的爸爸,这个警局的副局,周成巡。幸会幸会。”
果然,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人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肯定是周闻宇早就和他通过气了。
说不定连他的资料早就被周闻宇和他爸看了无数遍了,怎么还好意思搁着和他装不熟呢。
想到这里,池川实在是没办法维持表情的友善,只能硬生生地对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您好。”
他不会再管周闻宇的事儿了,池川想,哪怕他腿断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强行扯出来的那个生硬的笑让他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僵住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和他那口气一样都卡着,难受的紧。
心烦意乱的,池川担心自己因为愤怒再说出点什么话或者做点儿什么事,于是用仅剩的理智催促着自己现在就从这里离开,不要再在这里掺和这些事儿了。
本来他和周闻宇从头到尾就都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看来,周闻宇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关心。
是他多余了。
勉强压下心底的烦,对周成巡点点头:“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管周成巡的挽留和周闻宇挣扎着要站起来的身影,转身便往外走了。
本来以为这警局或多或少是周成巡的地盘,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好出去,没想到竟然一路畅通,池川就这么顺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来人家也根本就不欢迎他吧。
也还不错。
还好今天他发现了这事儿,不然周闻宇不知道要瞒着他多久。
妈的。一想到这里,池川就气不打一出来,早知道他就不管这么多事儿了,那天没票就应该第二天买了票就走,非得在这里住住住,这下好了吧?认识了个自己想对他掏心掏肺至少想和他熟悉起来的人,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
靠……回去他就收拾行李,找个旅馆住一住。
他今天起的太早了,又经历了这一番大起大落,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格外疲惫。
就算要打算回去或者换个城市暂住的事情,也不能是在今天,等他休息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池川一边想一边低头看自己手机里的余额,他这些年其实攒了点儿钱。
因为从小到大他的父母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争吵,吵的整个家都鸡犬不宁,所以他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从开始领零花钱时便一直格外有危机意识;
父母每次给他钱他都尽量少花,更多的存起来放着,这才能稍稍感到心安。
也因此,现在他手里的钱够他住很久宾馆了。
警局在中心广场往外挺远的地方,没有交通工具,池川只能在心里骂着周闻宇往前走。
明明初晨还是晴朗的天空这会暗下来不少,风也有点冷了,他把脸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闷头向前走着。
还好这座城市实在是很小,他大概记得回去的路线,不至于没有本地人带着就迷了路。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心里不舒坦还是这会风真的变得大了,池川感觉自己跟被流放到极寒之地似的,浑身上下都被冻透了的不舒服。
他干脆把手从兜里掏出来,伸到脑袋后面给自己扣上了帽子,却还是被风吹得很不舒服,像从血液里都透着冷。
手上明明有汗,可仍然是冰冰凉凉的,粘腻又冰冷的触感让池川很不舒服,他把手使劲往口袋里塞,可整个口袋也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
下巴被风吹得火辣辣的,池川估计是刚刚打架打的把那块儿擦破了皮。
他踢开眼前的一块石子,站住脚抬手摸了摸下巴,视线也随着往上移,可就这么一抬眼,他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条狭窄、灰蒙蒙的巷子。
巷口堆满了垃圾,几乎挤的出口只剩一条狭小的缝。
两遍的墙壁堪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