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喊出来,周围看向他的眼神更多了,可惜池川这会儿被激的火就窝在嗓子眼,大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架势。
他转头瞪着那些还在盯着他的人喊道:“看什么看呢?都闲的没事了是吧?”
周闻宇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特别是被他这么一说,大概是也没见过池川这样的一点就炸的人,有点儿懵了,下意识转头也看了看四周的人,看着朝这边纷纷看过来的人,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儿变化,看起来有点无奈的压了压声音,对池川道:“我和你说,和你说…你先别生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行吗?”
“啧。”池川挑了挑眉。
说周闻宇不好说话吧,他确实够犟的,但他一生气他就服软了,池川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接着生气了。
加上他向来擅长调理自己,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喊出来那两声之后就散的差不多了。
他也不是刻意针对周闻宇,想和他发脾气,对事不对人,所以对方一松口他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哪怕还想再闹一下,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了,于是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走吧。”
周闻宇叹一口气,转身往前走了。
池川把手又塞回了口袋,刚刚在外面被风一吹,那点气出来的汗全冷在手上了,感觉一双手一点温度都没有。
顺着口袋摸到打火机,才想起来刚刚忘了在小卖部买烟了,他叹一口气,盯着周闻宇的后背,不知道怎么,总感觉他有点气鼓鼓的。
我还没生气呢,你在气什么?
池川想着,这种跟我有关的事情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啊。
啧,瞒着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周闻宇带他七拐八拐,走到了服装厂门口。
池川看着隔着不远的火车站,想着难不成他俩一会要是谈崩了周闻宇想直接把他送走?
他快走两步上前,伸出手弹了一下闷头在前面走地很快的周闻宇的后脑勺。
“哎,到地方了吧?”
周闻宇回头看他一眼,又叹一口气。
池川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别人跟他说句话就要叹一口气。
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
不过前两天相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个臭毛病?
“哎,你能不能别叹气了,跟我说说话。”
周闻宇没接他的茬,而是放慢脚步,拐到了一个房门都已经被烧的有些变形的房间里。
昨天只来得及瞥了一眼的烧焦的厂房此刻在池川眼前变得具体:
到处都黑漆漆的,地面脏乱,浮起一层薄灰,墙皮剥落,原本雪白的墙壁像碎掉了一样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
二人穿过这个连天花板都被熏黑了的房间,拐到了楼梯间门口。
池川不太明白周闻宇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他带到这里。
如果只是为了避人,明明刚刚走过的那条街道就已经没有人什么了,怎么还非要七拐八拐跑到这里来。
难道这里和罗娇兰有什么关系?
没来得及细想,周闻宇已经推开了那扇明显被烧的变形了又重新被掰回来的门。
原本白色的门现在有些看不清颜色,被熏的黄黄棕棕的,楼梯间里也乱糟糟的,只不过有几节台阶明显被清理过了,干净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地上也有一块地被清扫出来了,灰烬被归拢到墙角,中间放着一个小板凳,说是小板凳还是有点过了,其实只是一个旧旧的小马扎。
“坐吧。”周闻宇在台阶下那块比较干净的地方站定,转身示意池川坐在小马扎上。
“这是你的吗?”池川还没坐过这种东西,他有点好奇的伸手按了按木头中间交织的布,确定它能撑住他的重量,这才坐下去。
马扎坐下去发出吱嘎的声音,池川晃了晃,确定不会塌,就任凭它响去了。
“嗯。”隔了半响,周闻宇才回答了他,“我这几天常来这边待一会儿。”
闻言,池川抬头向周闻宇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