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刚到槐城不久,好在主力部队都紧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来了。虽然能缓解了不少压力,但目前槐城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首都那边的人给他电话都快打爆了!
“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棵树的级别应该靠近伪天灾级别。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可以等死了。”
程宸飞:“……”
“讲个笑话,不好笑吗?”
程宸飞:“……祖宗,你严肃一点好不好?”
“哦。”
封阎语气里似乎掺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失落,程宸飞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大概急疯了才会觉得一个十几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非人类会失落。
“不太好处理,但有我在,可以一试。”封阎抱着鼓依旧端坐得像座雕像。
听到这句话,程宸飞心安不少,起码事态还在可控制范围内,至于什么伪天灾等级,管他呢,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他活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天灾不是也在吗?假的怎么也比不上真的。”
他这话指的是容恕,程宸飞一听这个话题就头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最开始只是奇怪,我没想到他们真的成功了。”封阎站起身走到程宸飞旁边低头往悬梯看去。
程宸飞正琢磨他的话,封阎的身份是机密,就连他也不知道,只能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封阎不像是实验室的产物,但他拥有非凡的能力。程宸飞曾经跟他对打过,勉强达成平手,程宸飞差点输的那种。最重要的是,封阎对失常会的态度很奇怪,不是仇恨,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但有时却格外担心失常会的情况。
他想不出来该什么比喻来形容这种态度,而且对方也姓封,只是单纯的巧合吗?封阎不是很喜欢谈论以前的事,他也问不出来,好在上头的意思是看住封阎尽量套话,如果实在套不出来,看住就行。
正想着,程宸飞就被封阎挤到舱门后面去了,“……你在看什么?”
封阎少见地回答他了,“那就是他血液里的特殊丝状物吗?”
程宸飞顺着封阎的视线看下去,只见谢央楼正用血丝一点点把张九烛拉上悬梯。
“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关心谢央楼?”封阎在前几天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他,问他要了谢央楼的详细资料。
封阎没作声,他往下看了一眼就又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端坐,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程宸飞只好把问题咽回肚子里,蹲在舱门边上等着把底下两个人拉上来。
直升机突破树藤包围圈靠近古槐树的功夫,容恕已经凭借触手在城市墙体上跳跃,达到了槐树根部。
这棵树原本只占据了广场的中央地段,却在短短几分钟内极速膨胀,树干已经扩张到了整个广场大小,几乎看不出原来广场的模样了。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庞大的树冠遮挡了天空中的血月。顺着树枝间透过的光芒,容恕仰头看去,只见一个个干瘪的人类尸体挂在光秃秃的枝干上,成千上万,一齐组成了这庞大槐树上的树叶。
容恕呼吸一滞,饶是他在里世界穿梭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么让人不适的场面。
古槐树还在不停地回收树藤,每一根树藤回归槐树,树冠上便会多出几具尸体。密密麻麻的树藤携带着战利品归来,就像无数只乌鸦在血色天空中盘旋。
“救命!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