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没了树藤遮挡,谢央楼这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血色遍布天空,而在天空之下,是一棵庞大的……树。
我担心你
距离谢家异变才过去两天不到,槐城又出事了。
古槐树在异象的催动下快速生长,成倍放大,树冠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城市,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树冠尽头。
这次以槐树为锚点的里世界外扩恐怕比谢家当铺还要严重,最要命的是调查局主力都还在临城,此时正是槐城战力空虚的时候。
谢央楼迅速披上外套,拿起八卦伞就往外走,谢白塔和楚月见状也拿上法器跟出去。
公寓楼自从上次出事租住的人就少了,除了二楼四楼的白尘和张九烛,只剩下零散四五户还留在这里。
一行人先是赶去楼上楼下把租户救下,确认他们安全后,谢央楼才提伞往外走。目前槐城战力空虚,根本救不过来全城的人,只能从根源上切断危机。
“哥!”谢白塔忍不住叫住他,“你真的要去找那棵树?如果这是失常会的阴谋,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
谢白塔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谢央楼表情一滞,很快又缓和过来。
“应该不是我,而且,”谢央楼仰头看向树藤飞舞的天空。
这些树藤目的非常明确,它们每一根树藤上都吊着两三人,仿佛是在捕食。
“里世界外泄的范围是整个槐城,无处可躲,我得去看看。”
容恕一定也在那里。
谢白塔明白了他的意思,“哥,你要注意身体!这里交给我们三个。”
谢央楼朝她点点头,这时远处开来一辆越野车,在混乱的街道上左右急拐,而后一个漂移在谢央楼面前停下。
开车的是张九烛,他打开副驾车门,“走房主,我把你送过去!不过我刚拿到驾照,不怎么熟,记得系好安全带。”
谢央楼跃上副驾驶,听到这话欲言又止,然而兴奋的张九烛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便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如风一般冲出去。
“芜湖,小爷送人来拯救世界了!”
然而越野车开出去没多久就被一根从地上长出的树根掀翻,张九烛死死抓住方向盘试图操控方向,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多亏谢央楼放出血丝缠住路边的路灯才暂停越野车的翻滚。
树藤却没想放过他们,配合着在柏油路上翻腾的树根一起,上下夹击,试图把越野车捅穿。
好在它们的准头不怎么样,树根和树藤插在后座,牢牢将越野车固定在半空中。
谢央楼见状用匕首斩断安全带,一脚踢开车门,跃上车前盖正面对上树藤。树藤大概是记得谢央楼,知道这是个刺头,开始召唤队友。
附近的树藤全都向这里靠拢,将越野车紧紧包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不胜防。张九烛见状急忙扯开自己的安全带,从兜里掏出一红一白两根蜡烛。
点灯人,给活人点红烛,给死人点白烛。他们家族的灯,原本是有个灯罩和底座的,但现在条件简陋,只有这个。
攥着白烛看着被树藤逼得节节败退的谢央楼,张九烛一咬牙,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
车前盖上,树藤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受同一个大脑操控,配合默契,让谢央楼实在头疼。就在谢央楼躲避动作的瞬间,树藤趁机将八卦伞击飞,然后它们故意在谢央楼面前勾勾树藤尖端,仿佛在发出贱兮兮的嘲讽。
谢央楼一阵无语,从手腕的伤口处抽出血丝匕首,挥砍过去。与此同时,张九烛捧着白烛从车前座爬向车后座,用烛火去炙烤刺穿车体的树根。
两处双管齐下,树藤高速震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然后如流水般迅速撤退,越野车没了树根的支撑从空中直直坠落。
这时上空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谢央楼!接住!”
程宸飞单手扶住舱门,把悬梯往下一丢。悬梯随着直升机在空中移动,朝谢央楼的方向甩过来,谢央楼看准时机借力一跃,单手抓住悬梯,同时用血丝卷着张九烛把人从车里拽出来。
见他们安全挂在悬梯上,程宸飞松了口气,转头就听驾驶员喊道:“局长,敌人太多,我们躲不过去。”
说着直升机剧烈摇晃一下,险些把程宸飞从舱门甩出去。
“我来。”封阎依旧坐在座椅上,狼狈摇晃的直升机上只有他一个人端坐着稳如泰山。
封阎从座椅旁取出自己的鼓,用手敲了敲。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鼓面发出一种类似呻吟的敲击声,听得人脊背不适头皮发麻。
鼓声虽然不动听,但格外有效,环绕在直升飞机周围的树藤在鼓声响后全都在一瞬间陷入僵直,停止不动。
“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快走。”程宸飞急忙招呼驾驶员。
驾驶员快速操控直升机冲出包围圈,向着城市中心的槐树飞去。
程宸飞看了眼悬梯的两人,见他们没什么大碍才看向封阎,“你怎么看这颗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