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翻坐起来,熟练地划破手腕召出血丝。
不就是打一架,从小到大他打过无数次。父亲很看重他的战斗能力,他曾倒在血泊中无数次,这次也不会认输。
血丝匕首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谢央楼将匕首对准怪物藏身的黑暗一角,等待怪物从黑暗中出来。
黑暗中,人类和怪物对峙,谁都没有发出声音,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谢央楼喉头动了动,攥紧匕首。
忽然,怪物动了。
谢央楼心头一紧,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吨吨吨”的声音。
有点像某种异常q弹的球在地上弹跳的声音。
谢央楼的表情有点古怪,然而没等他疑惑多久,一个紫色的东西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是的,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短胖触手的奇怪紫色团子,有点像童话故事里那种胖乎乎的章鱼。
……有点蠢。
但看上去有点好捏的样子……
谢央楼没忍住搓搓指腹,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仔细借助微弱的光芒打量。尽管外貌和看不见的怪物不一样,但调查员优秀的观察能力还是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双s诡物。
也就是晚上一直欺负他的那个混蛋。
这怪物只有巴掌大,他一直以来就被这么一个小东西欺负?
这也太羞耻了。谢央楼咬咬唇角,开始怀疑人生。
触手团子打个滚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它仰起头在看见谢央楼的时候突然顿住。
片刻,触手怪血红色的眼睛眨了眨,手忙脚乱地后退,然后因为操纵触手不熟练在地上打了个滚,“啪叽”拍在地上。
“……”
让谢央楼想起路边小孩玩得那种往墙上一扔就能黏住的硅胶球。
容恕现在真的一脸懵,他整个趴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听见乌鸦叫声的时候不是梦醒,而是变成一个巴掌大的怪东西来到这里?
容恕试图伸手揉揉自己的脸,看见自己伸出一根又短又胖的触手时没忍住甩到一边。
他真的好嫌弃,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而且还这么小一只?!
凭什么里世界的怪物那么威武霸气,他就这么蠢?这个样子的他真的能对谢央楼做那种事吗?这怎么看都会被一脚踩死的吧!
容恕团成一团缩在地上自闭。
他已经不想管拿着刀打量他的谢央楼了,被好感对象看见自己这么丑的模样已经足够宣判死刑了。
另一边谢央楼已经从触手怪可恶的外表迷惑中清醒了过来,他眼神一冷,将匕首横握胸前,仔细打量容恕。
容恕察觉到恐怖的死亡视线,没忍住往墙角挪了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确定这样的自己能不能打过谢央楼,但他最好离生气的人类远点。
他缩到角落,谢央楼却莫名松了口气。
不管对方是在让步还是另有所图,休战对他来说总归是件好事。
不过谢央楼还是不信怪物会知错就改,果然没过多久怪物就又探出小脑袋,左右晃晃试图找到他。
然而下一秒它就看将谢央楼在看它,又立马把脖子缩回去,末了还把一小根触手探出黑暗朝谢央楼方向推推。
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再说“你继续做的你事情,不用理我”。
谢央楼沉默,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脑补有点奇怪,但他实在没什么精力打架。
谢央楼浑身松懈下来,重新坐回软垫上。
黑暗再次袭来,怪物藏在角落也没什么动静,他再次陷入漫长的黑夜。
谢央楼又恢复了抱腿仰望的发呆状态。
说是发呆,其实他也没什么可想的,也没什么需要他去想。
官调那边他打算出禁闭就去交辞职报告,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谢家和官调的敌人有关系,他也不会继续待在那里让程宸飞为难。本来当时加入官调只是他自己想去,没人支持他。
但没了官调的工作之后他还能干什么?
谢央楼很迷茫,或者他从来就没有想明白过。从小时候一次偷跑出实验室看见外面的天空就觉得很迷茫,然后他遇见一个温柔的女人,女人亲切地擦掉他脸上的泥土把他带回家,收养了他,给了他名字。
从那之后他一直待在谢家,谢母在世的时候教他如果当一个儿子,谢母不在后谢仁安就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强大的调查员。
辞掉官调工作,他大概会回到听从父亲安排帮父亲处理一些麻烦的日子。
如果是那样大概没什么时间和容恕联系,谢央楼有点失望,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这段友情的结束了。
窗户的光芒太过微弱,谢央楼将自己蜷缩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里的生活真的好吗?谢央楼想到容恕,又想到妹妹的话,他是不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