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把我打死,”卡厄斯从善如流地承认,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我故意惹你生气,故意刁难你,欺负你,因为只有这样,只有把你逼到极致,我才能确定,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后怕和痛苦:“我是个混蛋,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每一个找不到你的日夜,我都快疯了……我只能用这种蠢办法,一遍遍试探,直到你忍无可忍,直到你露出破绽……”
他抬起头,眼眸深处失而复得的狂喜,浓烈得几乎要将约书亚淹没。
“对不起,约书亚。”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用这种方式逼你现身。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一刻也不能。”
卡厄斯所有的委屈、害怕、孤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咬着唇,低着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松开环抱,却转而握住约书亚刚刚打他的那只手,那只手还有些红,他一边揉一边问,“宝宝,你的手还疼吗?”
约书亚心里的怒火差不多都平息了,“不疼了,但你这一招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很生气。”
卡厄斯后退一步,单膝跪了下来,他双手捧着约书亚的手,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温热的吻轻轻印在微微发红的掌心,然后是手背。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宝宝,无论你是想继续当约尔,还是回归王座,或者想去宇宙任何角落,我都陪着你,不会强迫你,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
他的目光落在约书亚的小腹上,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所以,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宝宝……我的小妈咪?”
约书亚看着跪在身前姿态卑微的卡厄斯,看着他脸上尚未消退的红痕,感受着手背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又想起这些天来的种种……他叹了口气,“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再演就没意思了,但是你给我跪着,不准起来。”
“只要你不生气,跪多久都行。”卡厄斯笑着说。
隔离舱外,奉命前来送最新评估报告的利诺尔,静静站在阴影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报告板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后,他无声地转身,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走廊冷白的光线下,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屋里,约书亚也受不了卡厄斯的死缠烂打,而在他推开卡厄斯的前一刻,卡厄斯解开了他的制服裤扣,贴近过去。
“……”
约书亚没料到卡厄斯会这样做,以至于手指下意识抓住卡厄斯银灰色的短发,他恍惚间意识到,卡厄斯发丝坚韧,带着训练后未散的微潮,他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原本想推开,想继续维持那点愤怒,但掌心下卡厄斯温顺至极的照顾,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不舍。
雄虫张开的唇,温热而濡湿,迎接着虫母给予的一切。
高高在上的元帅,彻底剥去所有伪装与铠甲,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和最深的迷恋,亲手奉给他面前的虫母。
用最原始、最卑顺的方式,祈求他的原谅与垂怜。
腹中的小家伙们似乎也感应到了双亲间激烈波动的情绪与信息素,不安分地动了一下,但这轻微的胎动此刻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而加深了血脉相连的归属感。
“……卡厄斯。”约书亚的声音有些发紧,将卡厄斯的脑袋按得更深,“做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