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肚子里的虫卵的,真正的父亲,所以孩子们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约书亚却和孩子们不是一个想法,他不喜欢卡厄斯。
约书亚瞪着卡厄斯,“我后悔了,我不想生宝宝了,太辛苦了,我再也不想做妈妈了。”
他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黏成几簇,心里后悔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要给卡厄斯生一肚子虫卵?
不过卡厄斯说的也对,他最不堪、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样子,眼前这个雄虫早就见过,甚至亲身陪伴度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约书亚紧绷的肩颈线条缓缓塌陷下去一点,懒散地别开脸,“算了,你愿意看就看吧,反正我就这样了。”
卡厄斯眼神暗了暗,终于将悬停的手掌落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擦过他湿漉的眼尾。
“宝宝,我知道你很难受,别忍着,”他说,“我在这儿陪着你呢。不过,虫族有个传闻,不知道真假,我听说,虫母在怀孕的时候通常住在母巢里,是什么都不穿的,每天都有不同的雄虫进去侍奉,但是只有第一王夫才能长久地待在母巢里,陪着虫母的起居和生产。”
约书亚大受震撼:“啊?我…虫母要光溜溜被你们参观?那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吗?”
卡厄斯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里的逻辑,“这是尊敬妈妈的意思,你说的动物园里也有虫母吗?”
约书亚摇头,“动物园里只有你!”
卡厄斯被这话逗得低笑出声,“我又不是宝贝。”
约书亚想起刚才卡厄斯说的“宝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嘟囔:“我也不是,谁要当你的宝宝,我是虫母。”
“虫母也是我的宝宝。”卡厄斯的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小心地避开隆起的腹部,“地上凉,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没等约书亚回答,他已经半扶半抱地将人打横抱起,约书亚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点无语,他抬手揪住卡厄斯的衣领,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怀这么多,还得受发情期的罪,你实在不行绝育吧,我不生了,就算我以后回帝国,我也不生了。”
卡厄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是我的错,以后都听宝宝的。要是不想生了,咱们就不生,要是难受了,我就一直陪着你。”
他将人轻轻放在卧榻上,顺手拉过薄毯盖在约书亚腿上,“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端点凉饮,解解燥热。”
约书亚没应声,卡厄斯很快端着凉饮回来,还带了块冰镇过的果泥。
他坐在卧榻边,用小勺舀起一点递到约书亚嘴边:“尝尝,是蜜浆果做的,不酸。”
约书亚张嘴含住勺,甜凉的果泥滑进喉咙,瞬间压下了几分燥热。
他看着卡厄斯认真喂他的样子:“我说,卡厄斯,你好像真的有点像个爸爸了。”
在虫族,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
但是在人类世界,爸爸只能有一个,不像父亲可以有一堆。
也就是说,在虫族,只有王夫才能被称为“爸爸”。
卡厄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眼底漫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吗?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当做你的王夫吗?”
约书亚淡淡地笑:“你想得美,要名分没有,叫你一声爸爸,是看在你刚才伺候得还不错的份上,别顺杆往上爬。”
王夫之位悬空,虫母也没有立谁的打算,也没有虫敢提起这事。
银叶老师说,虫母生下来的幼崽有99的概率全都是雄虫,能够在后天演变为虫母的虫在出生时就会以发育不完全的“雄虫”身份诞生。
至于后期能不能演变为虫母,完全是不可控的,所以一旦发现雄虫有演变成虫母的征兆就必须上报,像他这种流落民间的虫母非常少见。
“也就是说,没有一种药物是为了新生虫母做准备的,是这个意思吗?”约书亚问。
银叶老师回答:“很遗憾,毕竟这个成本太高,我们不能时时刻刻监视有哪只雄虫有可能演变为虫母,而且,距离上一任虫母产子已经很遥远了,现在的很多年轻雄虫不知道这件事。”
约书亚若有所思。
庆典第四天,约书亚会见了昆汀和他的医学研发团队。
整个虫族的医疗体系都由政府部门管控,但大多数医药项目都是为虫母服务的,为雄虫研发的药剂寥寥无几。
昆汀带领的医学研发团队恭敬地垂首站立,呈上最新研发的孕囊滋养剂样本。
“陛下,新型滋养剂能显著提升虫卵活性,确保幼崽破壳后的体质评级。”
约书亚接过透明的药剂瓶,对着光线观察其中流转的液体:“做的很好。但,雄虫也是虫族重要的组成部分。”
“既然我是你们的王,那我理应当为你们做一些事。”
在我离开之前——约书亚在心底默默跟上一句。
就在他准备例行公事地嘉奖团队时,目光突然扫到报告附录里一行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