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做是酒后失言,你的价值,虫族需要,我也看得到,但别用错了地方。”
梅森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着虫母冷漠优美的背影,那截莹白的尾巴尖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直接和热血能打动这位高高在上的母亲。
原来不行。
挫败感缠绕心脏,但欲望也被彻底点燃。
陛下说他应该在前线……那他就在前线,打出无可替代的功绩!
陛下说他需要能统御的将军……那他就成为最强的将军,直到他的战绩和名字,再也无法被忽视,直到陛下不得不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梅森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虫母冷淡信息素的夜风,将翻腾的欲望和誓言狠狠压入心底。
“妈妈,能给我一个吻吗?”
约书亚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梅森的衣领,将他拉得微低。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冰凉的唇瓣只在梅森的额间短暂一触,像雪花落在滚烫的岩石上,转瞬即逝。
“够了。”约书亚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尾尖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这不是恩赐,是提醒。记住此刻的分寸,别再越界。”
梅森僵在原地,额间残留的凉意像热铁般燃烧。
他看着约书亚重新转向夜空的背影,那道身影依旧冷得像月,却因为刚才那个轻如鸿毛的吻,多了丝让他疯狂的温度。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攥紧拳,哑声应道:“……是,妈妈。”
梅森走后,约书亚的孕囊里像火烧一样热,可能是虫卵感受到了梅森的信息素,受到刺激,疯狂地想要攻击任何试图抢占母亲孕囊的雄性。
雄性虫族的好斗心在未出世时就得以体现,这些尚未睁眼的雄性,连呼吸第一口空气都还没学会,就先继承了刻在基因里的凶残本能,要在母亲的孕囊里牢牢扎根。
在这个诞生之前就必须分出生死的世界里,“活着”从一开始,就是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约书亚从口袋里取出一瓶安宫素,这还是昆汀给他送来的,他一喝下去,孕囊里的灼烧感就轻减了不少。
直到梅森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约书亚才冷着脸扭回头。
露台入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卡厄斯,缓缓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他听到了大部分对话。
首先,梅森是个麻烦,但是虫母做的很好,梅森会心甘情愿为虫母卖命。
其次,虫母真的和从前不大一样,他不再随随便便和雄虫上床,也不再为了想要的权势而诱骗任何雄虫,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对雄虫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虫母。
梅森救了他自己一条命,卡厄斯冷淡地想。仅仅是一个吻而已,他还不至于杀死梅森。
但是同一时刻,还有一只找死的雄虫飞上露台,落在虫母身边,似乎是对虫母有所图。
突然,利诺尔飞落在台阶下方,拦住欲踏上露台的卡厄斯。
“元帅,止步。”
卡厄斯认同利诺尔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不只是精神力方面。
约书亚对于利诺尔的纵容和偏爱,连卡厄斯都看得出来。
利诺尔这样凶恶的雄虫若不是得到了什么好处,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只做虫母的骑士的。
“利诺尔骑士长,你认为,你拦得住我?”
“职责所在,总要试试。”利诺尔寸步不让,“妈妈说出了梅森,不允许任何雄虫靠近。”
所以约书亚早就预料到梅森会来?
那一个吻……又是用来贿赂雄虫的……这个小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