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完。
而不管她说再多,说什么芝麻大点小事,楼瀛都会眼中含笑,无比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句。
楼瀛曾问过她生辰,她如实答了不知晓,她知道楼瀛的生辰是在夏日,不过凡人的计日历法对她而言太麻烦,她也从来没往心里记。
石念心后来才知道,她回来那日,正好是楼瀛的生辰。
她是知道凡人大多会庆祝生辰的,还会赠送贺礼,她便随口问:“你生辰我都没有送东西给你诶。”
在宫中称王称霸的大黄此刻只像只粘人的小奶猫似的在石念心脚边蹭来蹭去,讨要着爱抚,石念心一脚把它踢开,大黄又欢快地撒着腿跑过来继续卖乖。
楼瀛看着这不算温馨和谐的场面,心头却只觉得柔情倍生,道:“你能回来,对朕而言,就是最好的贺礼了。”
石念心霎时不满:“我怎么能当礼物呢,我又不是个东西!”
石念心话刚一说完,便听得楼瀛又笑了起来,直觉间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
楼瀛笑了会儿,才道:“那等下个月的乞巧节,你陪朕一同去宫外走走吧。”
出宫去玩,石念心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直到当日看到这日全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石念心才知晓,原来这是一个有情人间共度的节日。
崇济寺不远处有两棵上百年树龄而互相依偎的老树,时遇七夕,树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祈愿永结同心的红绢和木牌,迎风轻轻飘荡,连空气中都散着一对恋人的缠绵的气息。
路边有人在兜售如同心结等物件,还有代人书写祝愿的摊子,楼瀛走到一个摊位前,取出银钱两块系着红绳的木牌,就着摊位上的笔墨,在木牌上一笔一画端正写下“连枝比翼”四字。
待停笔,楼瀛看着石念心凑过来好奇张望的脑袋,将笔递到她手中,笑道:“‘鸾凤和鸣’,你可会写?”
石念心立刻答:“我自是……”说到一半,话音顿住。
扫了楼瀛的木牌一眼,学着他的模样,空了个字的位置,从第二个字起,写下“凤和鸣”三字,然后微微扬着下巴看向楼瀛,一幅颇为自得的模样。
虽然第一个的笔画她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后面三个字还是绰绰有余的。
楼瀛轻笑,握着石念心的手,像是第一次在御书房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时那般,掌心缓缓覆上她手背,引导着她手中的笔在木板上游走。
一个“鸾”字跃然其上。
石念心念道:“鸾凤和鸣。”
“嗯。”楼瀛轻轻应了声,“希望我们能如连理枝、比翼鸟,也能如鸾凤相鸣相和。”
石念心不太懂其中意味,但是在楼瀛认真的目光下,像是鬼使神差的,点头笑道:“好啊。”
等两人仔细将木牌系在古树的枝头,又如同熙攘人潮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男女,携手同行。
没走多远,石念心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直直落向远处街边一家店面。
鼻翼翕动,嗅了嗅气味,道:“好香的胡饼!”
不等楼瀛跟上,就迈着步子往那家店面走去。
走近了,石念心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一家熟店。
后面跟上来的楼瀛哪儿能不知是石念心馋心又犯了,正准备掏银子,却见石念心脚步停在店门前,道:“你不是要买胡饼吗?”
“这家店我们很久以前来光顾过,当时还只是街边一个支着棚子搭起来的小摊呢,如今竟是都换成亮堂堂的门面了!”
楼瀛诧异:“何时?”
“我想想……”石念心摸摸下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很久之前了,上元节的时候,我溜出宫来玩,你来找我。他们家胡饼味道特别香,我印象特别深!”
经石念心这么一提,楼瀛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些陈旧的记忆——原因无它,那晚他先是出宫寻人,后又被石念心打下床,由此才生出了对她身份的怀疑,一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让他想忘记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