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洒在安南城的考场上,三千多名考生端坐案前,神情肃穆。随着考官一声令下,考试正式开始。
然而,当试卷分发到考生手中时,原本安静的考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考题?”一个儒生拿起试卷,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试卷上没有熟悉的八股文题目,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实用型考题。农业类的考题是“如何改良土壤,提高粮食产量”“简述本地水利设施的修建方案”;商业类的考题是“计算一批货物的贸易利润”“如何促进安南与周边地区的商业往来”;行政类的考题是“如何安抚新占区域的百姓”“制定一份地方治安管理条例”;还有地理类的“绘制安南地区的地形地貌图”,水文类的“分析本地河流的汛期规律及防洪措施”。
这些题目,与他们十年寒窗苦读的圣贤之道、八股文章毫无关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一个白发儒生气得浑身发抖,将试卷拍在案上,“科举考试自古以来就是考经义八股,叶大小姐此举,简直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考场中格外清晰,引起了不少儒生的共鸣。
“是啊!我们苦读圣贤书,为的就是金榜题名,报效国家。可叶大小姐竟然让我们考这些农工商的俗事,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看叶大小姐就是个不通文墨的女子,根本不懂选拔人才的规矩!”
“这样的考试,考了也毫无意义!我们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羞辱!”
越来越多的儒生开始抱怨,考场内一片嘈杂。一些考生甚至放下笔,交头接耳,表达自己的不满。
考官们见状,连忙上前维持秩序:“肃静!考场之上,不得喧哗!若有不满,可在考试结束后向大小姐反映,不得影响他人答题!”
但儒生们的情绪已经被点燃,根本听不进考官的劝阻。
“反映?反映有用吗?叶大小姐根本就不重视我们读书人!”
“这样的考试,我们不考了!”一个年轻的儒生站起身,将试卷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对!我们不考了!”又有几个儒生站起身,跟着要走。
就在这时,叶安安走进了考场。她听到了儒生们的抱怨和抗议,脸上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怒意。
“各位考生,请稍安勿躁。”叶安安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这些考题与你们以往所学不同,让你们难以适应。但我想问大家,你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儒生,继续道:“是为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还是为了学以致用,造福百姓?现在是乱世,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田地荒芜,物价飞涨。我们需要的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空谈圣贤之道的书呆子,而是能解决实际问题、为百姓谋福利的人才。”
叶安安走到那个扔试卷的儒生面前,捡起地上的纸团,缓缓展开:“你觉得这些考题俗气,可正是这些俗气的事情,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存亡。改良土壤,能让百姓多收粮食,不至于饿死;修建水利,能抵御旱涝灾害,保护家园;制定治安条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乱之苦。这些事情,难道不比你们空谈的圣贤之道更有意义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儒生陷入了沉思。
“叶大小姐,话虽如此,但我们读书人自有我们的尊严!”一个年长的儒生说道,“农工商之事,自有匠人、商户去做,我们读书人应该致力于教化万民、治理国家,而不是去钻研这些旁门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