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万民、治理国家,前提是百姓能吃饱穿暖,有安稳的生活。”叶安安反驳道,“如果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家园都保不住,你就算把圣贤之道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承认,经义八股能考察一个人的学识,但在这个乱世,实用性更为重要。安南需要的是能办实事的人才,无论你们是儒生、匠人,还是商户,只要能为安南的发展做出贡献,我都会重用。”
“至于你们所说的尊严,真正的尊严,不是来自于你们的身份,而是来自于你们的贡献。如果你们能凭借自己的学识,解决安南的实际问题,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自然会得到大家的尊重。反之,若只会空谈理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算你们自称为读书人,也得不到真正的尊严。”
叶安安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儒生的心上。一些思想开明的儒生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他们意识到,叶安安说得有道理,在这个乱世,空谈无用,只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价值。
那个扔试卷的年轻儒生,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走到叶安安面前,拱手道:“大小姐所言极是,是学生太过迂腐了。学生愿意继续参加考试,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叶安安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也相信在座的各位,只要你们放下成见,认真答题,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其他儒生见状,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笔,开始认真答题。考场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叶安安看着考生们认真答题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她知道,改变人们的固有观念并非易事,但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能慢慢被人理解和接受。
考试结束后,考生们走出考场,议论纷纷。
“叶大小姐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不能再抱着陈腐的观念不放了。”
“这些考题虽然难,但确实能考察出一个人的真才实学。”
“希望我能考上,为安南做一些实事。”
当然,也有一些顽固的儒生依旧不满,他们聚集在考场外,大肆批判叶安安:“一个女子,竟然敢篡改科举制度,真是牝鸡司晨,不成体统!”
“叶安安根本不懂教育,不懂人才选拔,这样的考试,选拔出来的肯定都是些庸才!”
“我们一定要向叶将军反映,让他制止叶安安的荒唐行为!”
这些议论声很快传到了叶安安的耳中,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任何改革都会遇到阻力,只要自己选拔出的人才能够为安南的发展做出贡献,那些非议自然会不攻自破。
接下来的日子里,考官们开始紧锣密鼓地批改试卷。叶安安也亲自参与其中,她要亲自挑选出真正的贤才,为安南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而那些心怀不满的儒生,并没有真的去向前线的叶将军反映,他们只是在私下里抱怨、咒骂。他们也知道,叶将军现在离不开叶安安,就算反映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安南城的招贤考试,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它不仅打破了陈腐的门第观念和人才选拔制度,也让人们开始重新思考,在这个乱世中,什么样的人才才是真正有用的人才。
而对于这一切变化,叶安安视若无睹,这群人能做的也只有讨论,反正现在是她一个女子主政,变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招贤考试的阅卷工作紧锣……
招贤考试的阅卷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了十日。叶安安亲自坐镇,与考官们一道,逐份审阅试卷。她要求考官们不仅要看考生的答题思路和专业能力,还要考察其品行和责任心——乱世之中,才干固然重要,忠心和品德更是不可或缺。
这十日里,将军府的偏院灯火通明,夜夜不息。叶安安常常审阅试卷到深夜,青禾心疼她,劝她歇息,她却总是摆摆手:“这些试卷关系到安南的未来,每一份都不能马虎。多选拔出一个贤才,安南就多一分希望。”
终于,在第十日的清晨,考试结果正式敲定。叶安安让人将中榜者的名单誊写清楚,张贴在安南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同时宣布:“中榜者名单公示两月,期间接受百姓监督。若有人举报中榜者品行不端、弄虚作假,一经查实,立即取消其资格,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公示榜一贴出,朱雀大街立刻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摩肩接踵,踮着脚尖,仔细看着名单上的名字。
“快看!张木匠的儿子张磊中榜了!考的是木工技艺,排名第三!”
“真的!张磊这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爹学木工,手艺精湛,这下可出息了!”
“还有李秀才,他考的是行政管理,排名第五!李秀才可是寒门出身,苦读多年,终于有机会施展抱负了!”
“咦?这里还有夷族的名字!乌蒙族的少主阿木,考的是地理水文,排名第二!”
“还有商户的儿子,王记布庄的王轩,考的是商业贸易,排名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