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也就跟着叶将军出征的人还活着,怎不叫外人以为,叶家要倒了?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叶家这次遭难,是被朝廷派来的孟监军给坑的,叶蒙愤怒之下,率兵打上衙门,抓了孟监军,这些日子,当日袭击叶家的那些土匪,牵连到的人,叶蒙是一个都没放过,临时建立的牢房连着几日惨叫声一直没停过,那是叶蒙等人在折磨逼供这些人——乱葬岗上,这些日子,野狗的身子都肥了好几圈,累累白骨堆得老高……
叶蒙这是活脱要跟朝廷干上了的架势啊!
到时候朝廷派人来……
叶家族里早有人犯嘀咕了,不过是碍着叶蒙手里还有叶家军,不敢做声而已!
叶安安叶雪愤怒归愤怒,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生着闷气,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叫自己不理会后面那些人,听得不入耳的话也暂且记下,只等回头告诉了叶祈叶将军,再来算账。
这么撑着跪了一上午,到得下午,来的人益发多了,叶安安叶雪便要作为晚辈答谢客人,很多都是叶将军的下属将领,有些女眷过来,看着叶安安叶雪两小姐妹,眼眶都是红红的,好一通安慰。
叶安安叶雪身上本来还有伤,不过是将将好点,哪受得了这些寒暄,脸色便一点点苍白起来,亵衣更早被冷汗打湿了。
叶祈看着不落忍,才想要让丫头把两人带回去歇息,门口那边突然一阵骚动,叶将军却是倏然站起身,然后是叶三爷叶荣叶四爷叶策,叶安安忙定睛瞧去,只见从外走进来一行人,身穿铠胄,还带着灰尘和不知道哪里溅的血迹,形容不整,带着股煞气,来势汹汹的样子……
造反
谁来参加丧礼,不是特意装扮过的,不说多隆重哀恸,最少也该衣衫整齐,才能显示对死者的尊重。
偏这会儿从外头走进来的众人,身穿铠胄,身带煞气,本就是冲撞了灵堂不说,还一身狼狈,灰尘满身,别说整齐二字,连干净都称不上。
可奇怪的,叶将军几人,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俱都站了起来迎接。
叶安安好奇打量着那行人,为首的男子不过跟叶祈一般年纪模样,年轻却满身锐利,比起叶祈的冷清,更仿佛一块寒冰似的,剑眉高鼻,薄唇紧紧抿着,眼角余光跟叶安安刹那对上,冰冷的目光,叫叶安安激灵一下,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身风尘,难道是快马加鞭赶来吊唁的?可她的记忆里,从不曾有这么个人啊!
叶安安才这么想着,就听得那人对着叶将军一拱手,躬身道:“晚辈萧云灏见过叶将军,来晚了,还请您莫见怪!”
叶将军笑笑,道:“贤侄客气了!”
萧云灏直起身子,看了叶家诸人,对着上首灵牌一躬身,说道:“小侄今日,为叶将军带来一份薄礼,还请将军不嫌弃。”
便是叶将军,止不住也是惊异地挑眉,就见萧云灏对着后面一摆手,便有两个士兵从外面拖进来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男子来。
一个士兵对着人的腿窝子便是狠狠一脚,那人扑通一下便给跪在了地上,叶安安发现,叶将军等人的面色,全都变了。
“是你!”
叶三爷是咬着牙的怒声咆哮起来,“南霸天,你果然还活着!”也不等其他人动作,上千对着人便是狠狠一脚,那么个壮硕的人,惊叫着一脚踢出了好一丈远,痛得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叶三爷还要上前,被叶将军一把拦住了,看眼左右,自有人去跟死狗一样拖着人回来,让人端正跪好了,叶将军扯下人嘴里塞着的布团,冷笑道:“我带兵连续追剿了你五天,你倒是贼溜,每次跑得飞快,我还真当你有本事,插上翅膀飞了……倒不想,咱们今儿,又给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