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霸天眼泪鼻涕都流出来的,又痛又怕,也顾不得双手被缚在身后,忙忙对着人磕头哭求道:“叶将军,叶三爷,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不敢了,您饶了小的贱命一条,饶了小的贱命一条吧!”
话一出口,叶安安登时就记起来了,这是那天晚上在屋子里,对着所有人命令一把火烧掉叶家人尸身的那个人,他说话带着几分本地口音,话尾拖长声音,这样的语调,叶安安怎么都不会忘!
他当时,就是那么懊恼的在知道叶家军回来支援之后,对着身旁的人,冷冷下令:“烧了这些……我要叶家人,死无全尸!”
身子愤怒的颤抖起来,叶安安脸上跟充了血一样的通红,叶雪紧张的过来拉她,叶安安却没理会,打个手势,让叶祈过来,附耳小声说了这事——叶祈的目光,瞬间跟刀一样,直扎着南霸天去了。
叶安安或许不知道,叶将军追杀南霸天,其实是因为他是那日袭击叶家大宅的几支土匪中的一个头目,有被抓到的土匪供出来,当日南霸天带着他山寨里的下属,在叶家杀了不少人,叶三爷的几个子女,就是被他杀的。因此,叶将军才会发了狠的四处追杀他,偏他狡猾,几次都叫他给躲过去了!
却是谁也没想到,竟然就是他,下令焚烧了叶家人的尸身,让他们落得现如今,尸骨无存,骨灰掺杂,想要好好安葬都不能,只能混葬一起……
叶祈死死咬着牙,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人就是狠狠一脚,却是直接踢在了脑袋上,登时那南霸天便躺在地上,口鼻流血,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了。
叶将军还来不及惊怒,叶祈便附着他的耳朵小声把之前叶安安的话全说了一遍——叶将军的双眼里,直烧起了冲天怒火。
等到叶三爷叶四爷知道这事,只恨不能冲上去活剐了那南霸天。
叶将军深吸口气,强忍住上前一刀弄死人的冲动,不行,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得慢慢来,慢慢来……他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他才勉强找回神智,给了弟弟们一个眼神,让人先把那南霸天给带下去,转身却是对着萧云灏深深一礼:“此次还要多谢萧公子,为我叶家找到此大仇……此大恩,叶某人刻骨不忘!”
这一番大礼,着实骇了萧云灏一跳,便是他此番费尽心力找到这南霸天,确实别有居心,却也不妨抓到这么一个土匪头子,竟能让手握重兵的叶将军如此礼节,竟还说出了大恩刻骨不忘的话来,心头惊涛骇浪,一边忙回礼道:“世叔这可折杀我了,小侄不过是尽我小小一份心意,本是我这做晚辈该做的事,如何敢当世叔这样大礼?您快莫折杀侄儿了!”
这时倒是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锐利冷淡,态度柔和许多,真真就跟个晚辈对长辈一样。也挺会打蛇随棍上,刚才还是叶将军,这会儿,便喊上世叔了。
叶将军看着他的眼神,明显亲近了许多:“贤侄快莫客气,你却不知,这南霸天,非但是带着土匪来我叶家杀人害命,更下令焚烧我叶家众人遗体,导致如今……”他喉间哽咽一下,剩下的话再说不出口,只诚心感激萧云灏,“若非贤侄今日将他带来,只怕我等再不知道,这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萧云灏这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一节,这南霸天也是该死,带人冲进叶家杀了叶家人,本就是死路一条,居然还烧毁了遗体,叶家还能放过他?!怪道之前听闻说他要把他带去叶家,是宁死也不肯来,弄得他最后不得不把人严严实实捆住了……
心头一动,他眼角余光移往一旁跪坐的两个女眷身上,说是女眷,不过是两个十一二的小姑娘罢了,眉眼都还没张开,一身重孝,看着是叶家幸存的姑娘,上首那个,就是刚才跟叶祈低声说话的那个,怕就是她,告诉了叶祈,南霸天是那个下令烧尸的人……
听说叶家有个死里逃生的小姐,不但活的命来,还救下了幼弟和稚龄侄儿,怕就是这一位了吧!
叶将军谢过了萧云灏,站于中堂,看着两个弟弟,扫视着屋内众人,高声喊道:“诸位都是知道,我叶家早前遭逢何等劫难,我叶家满门,竟是十去八九,更有仆役,几乎死伤殆尽……此一横祸,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在场诸人从小道消息自是知道不少东西的,可听叶将军如今光明正大喊出来,止不住都笔直挺起了背脊,停止了言谈,专心听叶将军说起来。
“在场诸位,不是我叶家族人,便是与我叶家沾亲带故友人,今日你们能来我叶家吊唁,叶某人我感激不尽!”叶将军对诸人抱拳谢过,又是沉痛道,“也不瞒大家,我叶家此次得罪的,正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孟源!”
在场诸人饶是早有准备,此刻不由也都变了颜色,竟果然是他!
叶将军也没给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又接着说道:“叶某人自问,自执掌军务以来,夙兴夜寐,日思夜想,皆是为国尽忠,为国效力,不敢有一丝懈怠。这些年来,安南等地政务,我勤勤恳恳,有匪徒,我带兵去剿,有朝廷派差下来,我尽心尽力……我不贪污,不受贿,不欺压百姓,不恃强凛弱,不为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