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明带了三口大箱子,全是给江知珩准备的衣服。
“是serendipity的新款!总监说了,节目上没穿的就给您带回穿!”
江知珩觉得好夸张:“怎么这么多……”
“冬天的衣服,占空间嘛!”徐小明说:“还有些衣服,总监说他到时候亲自给你送。”
到了休息室,徐小明去拿了些蛋挞吃,问:“江老师,这一期返场嘉宾有陆时安,您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他的签名?我妹妹特喜欢她!”
江知珩记得这个人,是飞行嘉宾,他们曾经一组过:“我跟他很熟吗?”
“当然啦!”徐小明说:“那一期节目卫经扶不当人,陆时安帮您做了好多事情呢!”
江知珩想知道一些录制细节,怕露馅儿,追问:“具体都帮了什么?”
徐小明人很单纯,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包括卫经扶怎么耍大牌,江知珩在山城出事儿,裴疏救他……
江知珩记忆力好,听完就记住了。
登机后,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他记不起那些事情了,却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一些过往。
下了飞机,节目组的车在航站楼外等着。
目的地竹溪镇他曾经去过,是高中的时候,当时在山里摔了一跤,迷了路,是被一个小男孩背下山的。
后来在当地的居民家里住了两天,却没见到那个小男孩,他这些年一直想找到他,当面说声谢谢。
江知珩让徐小明买了些礼物,准备去拜访一下当年那户人家,顺便问问那个小男孩的下落。
从镇上到村里还要走一截,江知珩没让节目组安排车,自己拿着东西上门。
向启文家在村子最里面,路很好走,还安装了路灯。
这一路上,他看见了很多娱乐设施,甚至还有图书馆和健身广场。
向启文家也和记忆里大不相同。
修了两层小楼,院子里种了桂花树和木芙蓉,花期已过,但还有淡淡的香气。
桂花树下有张躺椅,上面躺着个人,江知珩认出来那是向启文的老伴,旁边坐着的就是向启文,他正在喂老伴吃秋月梨。
江知珩这些年在国外,每年都会给向启文寄礼物,但很多年不见,不确定对方能不能认出他。
没想到还没走近,向启文就在招呼他:“小江?”
江知珩把礼物放下,和老人寒暄了几句,向启文问:“小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小裴?”
“就是裴疏呀!”向启文给他削了个大梨子:“吵架了?”
江知珩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转移话题:“我一路过来,发现村子里发展得真好。”
“都是小裴弄的呀!”向启文又喂了老伴一块梨:“之前明明给你说过,你这不会是少年痴呆吧?”
江知珩:“……”
“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这想不起来没事儿,你可别把小裴忘了!”
江知珩咬了口梨子,没敢说自己已经忘了,旁敲侧击地问:“为什么不能忘了?”
“被爱人忘了的滋味多难受啊!”向启文给老伴擦了擦嘴角的梨汁,“小富是前年中风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给他一件一件地说之前的事情,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向启文的眉宇之中带着些落寞:“我老了,尚且接受不了,小裴要是真的被你忘了,那该怎么办啊。”
江知珩心头一紧,感觉秋月梨怎么一点也不甜,他耷拉着眼皮,说:“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会哥锤子!”向启文急得说出了方言:“那白月光、朱砂痣怎么来的?再说了,小裴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江知珩一惊,裴疏……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低头啃了口梨压压惊,没敢问向启文,怕对方骂他没良心。
晚上向启文下厨,烧了豆花鱼,炖了土鸡汤,还炒了两个素菜,江知珩却没什么胃口。
向启文一边伺候老伴一边问:“你俩真吵架了?”
江知珩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是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吗?”
“不是。”江知珩垂下眼帘,说:“我想和他恢复正常关系。”
“什么叫正常关系?”向启文听不懂:“想领证,落实了?”
江知珩险些被鱼刺卡住,赶紧否认:“就是……不想和他谈了。”
向启文手里的筷子一顿,瞪圆了眼:“不想谈了?”
江知珩硬着头皮说:“反正我就是感觉自己不喜欢他了,但是又怕伤害他。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向一位老人求助:“向爷爷,你觉得我该怎么让他在不难过的前提下,和我分手。”
向启文:“你都不喜欢他了还管他难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