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esp;&esp;夏荣晨眼眶通红。
&esp;&esp;“可是少爷他对我来说…”
&esp;&esp;一声轻笑。
&esp;&esp;枝叶轻颤,少年姿态慵懒,盘膝坐着往下看。
&esp;&esp;“对你来说如何?”
&esp;&esp;“你觉得那人重要,你觉得旁人就该为你无条件付出?”
&esp;&esp;“你可知你想要的是什么?一条人命,一条死去的人命。”
&esp;&esp;“阴阳颠错本就有违人伦。”
&esp;&esp;“你说你想救他,你拿什么救?你能给出什么代价?”
&esp;&esp;傲慢,冷漠,不视人命为人命。
&esp;&esp;夏荣晨浑身发冷。
&esp;&esp;他知晓,这一定是真正的神明,视万物如刍狗的高高在上神明。
&esp;&esp;神明一日可见世间千苦。
&esp;&esp;如果给不出代价,神明必然不会帮他。
&esp;&esp;可他能给出什么?
&esp;&esp;夏荣晨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但不管哪一样,与他家少爷的命相比都太过轻。
&esp;&esp;最终夏荣晨想到自己。
&esp;&esp;“我的命…我的一颗真心…我的一切…”
&esp;&esp;夏荣晨再次伏首跪地。
&esp;&esp;“我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换我的少爷回来,他还这样年轻,他明明曾说过…”
&esp;&esp;他想出去看看。
&esp;&esp;孱弱的身体,家族的重担,未能完成的夙愿…
&esp;&esp;夏荣晨此生别无所求。
&esp;&esp;他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只想要钱盈铢,他的一生几乎围着钱盈铢转。
&esp;&esp;钱盈铢开心便是他开心,钱盈铢难过便是他难过,钱盈铢想要什么便是他想要什么。
&esp;&esp;夏荣晨无法想象没了他家少爷他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
&esp;&esp;少年一笑。
&esp;&esp;“真的?只要能换来那个人活着,你付出一切也无所谓?”
&esp;&esp;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奚七听出少年语气中的玩味,知晓他松口或许只是为了找乐子。
&esp;&esp;可夏荣晨不知道。
&esp;&esp;见有希望,他拼命点头,膝行着上前。
&esp;&esp;“对!我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可以不要!”
&esp;&esp;“只要…只要您能让我家少爷回到我身边。”
&esp;&esp;少年托着腮,闭着眼,似是突然困了小憩一会儿。
&esp;&esp;漫长的等待。
&esp;&esp;夏荣晨跪在地上,直挺的脊背没有丝毫弯折,生怕神明感受不到他的诚意。
&esp;&esp;终于少年开口。
&esp;&esp;“过来。”
&esp;&esp;少年睡醒,斜倚着树枝,语调慵懒倦怠地开口。
&esp;&esp;夏荣晨抱着钱盈铢起身。
&esp;&esp;长久的跪姿让他身体发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依旧一瘸一拐地上前。
&esp;&esp;波光闪烁。
&esp;&esp;夏荣晨来到树下,少年垂手,玉白纤长的指尖勾着一枚吊坠。
&esp;&esp;那吊坠呈四棱形,里面似乎是水液,但吊坠晃动而水液无波。
&esp;&esp;绝不是凡间物。
&esp;&esp;“净泉水。”
&esp;&esp;心声落下的同一秒,那少年的解释也随之响起。
&esp;&esp;轻松愉悦的语调,奚七看不清全貌,却能猜出少年此刻应是笑眯眯的模样。
&esp;&esp;“喝下它,你爱的人就会回来。”
&esp;&esp;夏荣晨拔开就要喝。
&esp;&esp;像是为了玩弄他,直到液体逼近唇边,少年才开口。
&esp;&esp;“净泉水,净的是你的肉身。”
&esp;&esp;“人死不能复生。”
&esp;&esp;“可人死后七日灵魂才会离体,若在这七日内能够找到空缺的肉身,未完全离体的灵魂便可得以安家。”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