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丢掉马眼棒,搭在梁平生肩膀,坐下去。
隐约听到梁平生骂了个脏字,没想到素日儒雅的他也会这般粗暴,好似溯回他本性暴露的当夜,攀峰之际失控地笑了。
只有我知道你才没那么有礼貌。
陈敬喜猩红着眼,含住梁平生迷人的唇珠。
他一边接吻,一边给梁平生松绑,得到解放的男人率先扶住他的腰肢,开始新一波的攻势。
梁平生遒劲的手臂上能看到一条条似蚯蚓一样的筋络,随着用力愈是膨胀,做粗活遗留下来的薄茧轻轻拂过陈敬喜白皙的腰杆,带给他浃髓沦肌的欢愉,使他微微颤栗。
似是要将盆底尽数淹没在皮肉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梁平生捂着陈敬喜的眼,偏了偏头,再度含住他的唇,撬开贝齿,将舌头挤了进去,风卷残云排干了碍事的空气,又急于邀功似的交换着涎液。
可惜陈敬喜意识朦胧,大部分口涎顺着肿胀的唇淌下,打湿了紧紧抓着的被褥。
“梁平生,你才不是君子,你是、你是伪君子……”
“是啊。被你逼得。”
梁平生轻咬着陈敬喜的耳根。
“你喜欢这样吗?敬喜,挑逗这里,你会很兴奋。”
他看不见,可陈敬喜有自知之明,他已经热到要爆炸,更别提发麻的耳根,梁平生只要稍稍触碰到他,他就要发疯,妥协,哭泣。
第二次冲锋,陈敬喜颤抖着抓住梁平生的手,让他锁住自己纤细的脖子。
“掐我,掐死我。”
就像你第一次做的那样。
好喜欢你的手。
你那覆着薄茧、筋骨分明的大手,就像在昭告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我喜欢得不得了。
梁平生张开虎口卡住陈敬喜的脖子,指节劲瘦。
陈敬喜低垂着眼睫,最陶醉的时候,也不忘气若游丝地命令:“掐得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掐得他咽气。
这种濒临窒息的快乐捣得陈敬喜头脑乱如泥,他早已厘不清对梁平生的感情几分真、几分假,怎么会对他的施暴恋恋不舍?活像个甘于受虐的苦行僧。
梁平生一边拥着他,一边沿他漂亮的锁骨线,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陈敬喜不知道一个人的舌头可以灵巧到这种程度,他忍不住夹紧,足底在整齐的被单上徒劳地画着圈。
梁平生只是扬了扬眼,分明看不见,可他微挑着眼尾的模样实在专注,刘海虚掩之下,就连皱纹都被赋予情色的味道。
陈敬喜下意识蜷缩起脚趾。
不行。
“梁…平生,你狗。”
“再喊一遍。”梁平生用气声回他。
男人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上来,这一下直接让陈敬喜脱缰了。
“梁平生——”
陈敬喜感觉自己是要把腰扭断。
“我爱你,好爱你,好爱你,爱你——”
他眼前一片花白,顷刻间错觉自己是航海的水手,征服了天花板这片海域,白炽灯扑朔迷离,他在疯狂颠簸,被漩涡缴了械。
迎着风暴,于制高点摘夺了大陆的主权,爱意伴随着扭曲的狠倒泻:“我恨你——”
“呵。”
梁平生直起双臂。
陈敬喜用小臂挡着眼睛,不停地战栗,眼泪濡湿了他的小臂。
宣告谢幕。
梁平生从他身上翻下去,挣掉腿弯松松垮垮的麻绳,然后跟陈敬喜齐平躺着,面朝天花板。
过了很久,陈敬喜才像是恢复理智,小臂一甩,甩在梁平生肩头,被他反握住。
梁平生握着他的手,抬到唇角,吻了吻。
“还好吗?”现在又装得很礼貌的样子。
陈敬喜快被气笑了。该死的梁平生捣得他都快碎掉了,现在又来关心闹哪出?
“好得很。”陈敬喜学着他,故作深沉地反击,“久旱逢甘霖。”
梁平生笑了。
“我发现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情感状态,你不关心,不担心知三当三?”陈敬喜没由来地抱怨道,口吻有点像得不到关心的小孩在撒娇。
连他问完都觉得不妥,想撤回已经覆水难收。
梁平生的回答也很干脆:“你要是还在和他纠缠,就不会揽着我,对我说——”他一勾手,把陈敬喜揽过来,贴着他的耳朵,低沉吐气,“——梁平生,我们做爱吧。”
那俩字着实犯天条,陈敬喜又感到小腹热热的,屁股后面湿湿的,赶紧把没羞没躁的梁平生推远了。
“哎……我,哎……”
梁平生还是那么了解他,清楚以他的道德底线还不允许干这么卑劣的事。
如愿以偿的梁平生一改客套,慵懒中隐隐散发占有欲:“你俩的事我就不多打听了,打听多了,你嫌我烦,我还嫌膈应。”
陈敬喜一翻身,眼瞳亮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