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开联系,靠着得过且过,和他保持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她的理智被打散,熟悉的感觉把她拉回五年前的夏日。
身体不会说谎。
她再怎么抗拒他的亲近,他也察觉到了。
旖旎中,裴聿南只觉得她处处散发着香气,尝不够。
梨衫感觉衬衫被人掀起,腰间一凉,一只温热的手顺着腰线一寸寸滑过,一直向下。
向下。
她猛地想起,腹部有一条又长又硬的疤。
那是当初生下女儿时,手术的痕迹。
“不要。”
她倏地出声,按住他的手,一个劲地摇头,她怕他发现,只好挪开他的手,十指相扣,主动吻上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手掌黏腻紧紧贴在一起,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还是生涩的,带着一点发抖。
裴聿南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那点酒意像是忽然烧得更厉害了。
他呼吸沉重,没有再往下探,只顺着她的动作重新吻回去,换了个角度,继续开疆扩土。
梨衫忽然生出一阵酸意。
方才被勾起的情绪渐渐退下去,像是劈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早晚要分开。也许是半年后,也许是一个月后,她随时准备抽身,现在一分一秒的缠绵都是徒劳无功,反而会在离开后成为刺向她的利刃。
陷得越深,离开时,把自己拔出来,只会越痛。
她需要一点点把自己摘出来,然后带着粥粥,慢慢舔舐血肉模糊的伤口。
五年前她经历过一次,其中的痛苦让她生不如死,她不能再任由自己犯下第二次错。
鼻子一酸,眼泪随之溢出,沾湿了睫毛。
潮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到耳后,被他一点点吻去。
“怎么了?”他停了下来,以为是方才弄疼了她。
梨衫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
他再次温柔地俯身,嗓音哑到极致,“乖,不哭了。”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裴聿南理都没理,随手按掉,她淹没在他的怀中,脑海中不停地冒出一个个想法,交织着,共同埋葬在这个沉沦的夜晚。
他的胸膛不断起伏,一只手伸出被子,在床头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梨衫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推了他一把。
她声音发紧:“有人。”
裴聿南猝然被打断,脸色骤变,他低声骂了一句,立刻翻身下床。
“你别动,我去看看。”
这个时间,除了原舫还有谁会知道他在这里?
裴聿南黑着脸,门外站着的如果是原舫,他明天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不,不用等明天,立刻就滚蛋。
他草草披了件外套走向门口,顺着猫眼往外一瞧,立刻皱了眉,回头看了眼卧室,房门紧闭。
他不放心地走过去,推开门:“你把门锁上,好好待着不要出来。”
梨衫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点了点头。
裴聿南拉开门,一只胳膊撑着门框,高大的人堵在门口,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嗓音懒懒道。
“赵女士,这么晚了搞突袭,不合适吧?”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脸为难且委屈的原舫,还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的女人,肩上披着羊绒披肩,手里挎着只深棕色爱马仕,站在那里。
是他亲妈。
“你把衣服穿好。”赵女士冷冷地睨他一眼,就撇过头去。
裴聿南漫不经心地扣上胸前扣子,从下到上,人却依然堵在门口。
“您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不打一声招呼就来,就算是亲儿子家也不该随便乱闯吧。”
“我来看看你整天藏着掖着的,到底养了什么人。”
裴聿南还是那副样子,淡淡一笑,语气不容拒绝:“不行。”
赵女士强硬地上前,“你让开!”
裴聿南烦躁上头:“谁又在你耳边吹风了,大老远过来也不嫌累?”
“那你心虚什么?”赵女士冷笑,“你要是正常结婚过日子,我犯得着半夜不睡觉跑来吗?”
裴聿南刚要开口,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
“赵院长。”
梨衫站在那里,衣服穿整齐,头发简单拢到耳后,隔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静静望向门外的人。
作者有话说:
先闯闯试试,不行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