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走吧。而且某些人内向,天生怕老师。专门管学生的老师可不就是他们的克星吗?”
闻铮铎摇头:“没这么简单。曾婉意有一个德行有亏且严重失职的母亲,从小过得就不如意,应当没少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和欺凌。这样的孩子道德感往往比普通孩子道德感低,没有尊师重道的概念。你们刚才注意到了吗?连她见了陈中奕都像老鼠见到猫,说明陈中奕能镇住他们不是因为教导主任的身份,作风也耐人寻味。”
白明庭不懂就问:“那我们不是应该先回去审一下那帮学生,问一下他们为什么会对陈中奕俯首帖耳吗?只要我们给足他们安全感,哪怕陈中奕之前捏着他们的把柄威胁他们,也不构成威胁。况且威胁很容易激起逆反心理,这帮学生恰好处在青春叛逆期,心气高着呢。”
闻铮铎说:“我们现在去各班教室,不单是为这个案子。”
穆扶奚和他心有灵犀,一点即通,接着他的话说:“还要给全校的师生传递一个信号,没有人能在学校一手遮天,警方随时可以介入。被欺凌的人可以求助,加害者即将受到判罚,藏在角落里的污秽将无处遁形。想检举揭发尽管开口,暗中窥伺的蛇鼠最好乖乖现形。”
闻铮铎望向他,只字不言,默认了他的话。
能乱成这样。
这所学校的秘密,绝不止一桩。
楚郁默默看着属于三人的热闹,失落地叹了口气。
粪水
校园里发生了坠楼事件, 学生们都在等着学校提前放学的通知。
谁知校长为了避免事件外泄,扣下了所有学生,挨个班级收手机,要求他们在警方给出通报之前都住在学校里, 不得外出。
管理前所未有的严, 让早已被培养出松弛感的学生们倍感不适。
有人坠楼只是引起了热议, 而这则通知传到各班立刻在学生之间炸开了锅。
学生们纷纷抗议。
“凭什么把我们强押在学校?这是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警察都不敢这么做, 学校有这个权力吗?”
“就是!我爸妈每天都会来校门口接我!就算我老老实实听学校的话, 他们今天接不到我, 也会上告的!”
“手机是我们的私产, 怎么保证收走后能原封不动地还回来?那么多手机,被人顺走了怎么办?我手机里有我的隐私和重要资料, 弄丢了学校打算怎么负责!”
每个班都闹哄哄的, 掀起了一阵骚动。
看来学校的处理方式相当不妥, 激起了民愤。
三个人接连经过两间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因为义愤没有注意到他们。
走到高二(3)班的教室时, 他们班的班干部站在讲台上大喝一声:“别闹了!你们是不是想转到五班去!”
也不知道高二(5)班有什么魔力, 学生们听到这句话像是亲眼看到天塌了般, 集体噤声。
原本嘈杂喧嚷的教室内鸦雀无声。
这一反常现象当即引起了三人的关注。
白明庭脱口而出:“真被你们说对了, 五班果然有问题。”
闻铮铎当机立断:“走, 直接去五班。”
路过高二(4)班时, 里面的学生也是乱作一团,像是在教室里放了一台巨大的鼓风机, 吵闹声震耳欲聋。
所以当他们到达高二(5)班门前着实被震惊了。
班里有三分之一的座位都是空的, 空座位属于那些刚才被白明庭召集到办公室里的学生。
而其他人竟然在安安静静地自习, 讲台上别说老师,连班干部的影子都没有。
这么自觉自律?
不可能。
教室里有人看见了他们, 还不经意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却只是淡定地埋下头继续奋笔疾书,并没有通风报信、呼朋引伴、广而告之。
就好像他们的到来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学校的风气和班级的学习氛围再好,也不至于对警察置若罔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