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听到消息,一旦结婚的知青无法回城,将永远留在下乡的地方,突然就不恨了。”
&esp;&esp;“他就是再不好,他其实帮我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前途。”
&esp;&esp;只是这个前途里面没有于江海而已。
&esp;&esp;于江海不是很喜欢这个回答,“所以,你放弃我也不曾后悔过?”
&esp;&esp;林美言摇头,“于江海,不是不曾后悔过,只是你知道吗?”她看着远方来来往往的,几乎每一个大人手里都牵着一个小孩儿。
&esp;&esp;这些小孩儿大部分都是黑黢黢的,脏兮兮的,连带着脸上胳膊腿上,甚至是身上任何地方,都存在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esp;&esp;“后来我生了翘翘,看着翘翘可以一生下来,就住在筒子楼里面不被蚊虫叮咬,也不必才一两岁的年纪,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在沙滩上赶海暴晒,更不用到了六七岁还不能上学。”
&esp;&esp;“于江海,哪怕我就是在不喜欢你父亲,也得承认,他当年逼我走的那条路,对于翘翘来说,便是最好的一条路。”
&esp;&esp;“江城多好啊,她可以一出生就在城里,她可以一岁多没人管的时候,就去托儿所,她可以吃着小饼干,喝着纯奶粉,她还可以再断了奶粉以后,每天喝订的鲜牛奶,读城里的幼儿园小学初中甚至大学。”
&esp;&esp;她轻声道,“于江海,这些都是我留在海岛以后,翘翘不可能接受的生活。”
&esp;&esp;“虽然离开你的日子我很想很想你,但是为了翘翘的前途,我只能这样做。”她低声说,“对不起啊,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这样选择。”
&esp;&esp;因为她真的太想太想回城了。
&esp;&esp;她真的太想太想,让她的女儿去摆脱她过去的生活了。
&esp;&esp;“小没良心的!”于江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她鼻子,“翘翘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宁愿选择她,也要放弃我对吗?”
&esp;&esp;这让林美言怎么回答呢?
&esp;&esp;她抿着唇笑,“于江海,你和翘翘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esp;&esp;于江海却说,“你对我最重要。”
&esp;&esp;最重要。
&esp;&esp;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林美言,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esp;&esp;这个人哪怕是翘翘也不行。
&esp;&esp;林美言并不接这话,因为接不了,一旦接了就是一个无解的题,她从石墩子上起来,还不忘摸了摸它,“辛苦它了,见证了我们两个所有不好的情绪。”
&esp;&esp;六年前她离开它的时候,它是这样的。
&esp;&esp;六年后她来这里的时候,它还是这样的。
&esp;&esp;于江海想了想,“要不要我把这个石墩子带回江城?”
&esp;&esp;“毕竟,它也算是我们的爱情见证。”
&esp;&esp;林美言,“……”
&esp;&esp;林美言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于江海你疯了吗?”
&esp;&esp;“打包一个石墩子回去?你把这个石墩子打包走了,如果有另外一对林美言和于江海呢?”
&esp;&esp;“或许这个石墩子,也见证了他们所有的情绪以及爱情。”
&esp;&esp;“不会。”于江海凝视着她,语气冷静,“言言,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于江海了,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林美言了。”
&esp;&esp;不是每一个人在离开了五年后,都能去发疯的去找她。
&esp;&esp;也不是每一个人在离开了五年后,还能在原地等他。
&esp;&esp;说白了,林美言和于江海他们都是彼此独一无二的,他们不会接受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
&esp;&esp;林美言一想,好像也是,她喃喃道,“我好像没想过接受除了你之外的人。”
&esp;&esp;于江海喜欢听这种话,他不顾在公开场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下,“我也接受不了,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些伤感倒是没了,在此时此刻倒是多了几分庆幸,庆幸老天爷让他们重逢相遇,让他们再续前缘。
&esp;&esp;他们在车站并没有停留太久,于江海便从何平生手里取了车钥匙,他载着林美言从崖州火车站抵达了浅水湾胜利大队。
&esp;&esp;也就是当初林美言和于江海下乡的地方,当车子停靠在路边的时候,椰子树底下那一圈端着碗吃饭的人先停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