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战区前线露沙军队基层官兵心态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esp;&esp;然而,窥一斑可知全豹,这样的情景,在前线的无数个角落,正在反复上演。露沙军队的基层官兵,最近这些日子已经被各种不满情绪和士气低落压到了风口浪尖。如同一个干燥的火药桶,随便来一点火星子就能点爆似的。
&esp;&esp;而在后方的圣彼得堡、莫丝科等地,舆论却还能被报纸上一次次大捷所烘托,暂时得到片刻的安宁。
&esp;&esp;不少原本对前线情况有所怀疑的清醒人士,似乎也不想再徒然寻找痛苦,便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般,眼不见为净,报纸上说大捷那就大捷吧。
&esp;&esp;而且,说句天地良心的话。
&esp;&esp;最近这段时间,对面的德玛尼亚宣传机构,尤其是第6集团军的鲁路修参谋长,并没有利用穿越者对历史的先知先觉,去跟露沙国内某些多年来就想要造反推翻沙皇的人联络。
&esp;&esp;鲁路修只是调度他能控制的宣传力量,通过各种流言渠道散播沙皇的昏庸、对自己人的滥杀无辜、任人唯奸。
&esp;&esp;但架不住这些流言真的很好用,都说到露沙将士们的心巴里了。
&esp;&esp;很多露沙国内想要造反沙皇的人和组织,不自觉地就把鲁路修的流言宣传论据拿去用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不拿芬尼、自带干粮帮忙宣传的存在。
&esp;&esp;前线战局最激烈的克里沃罗格城,自然成了这种流言风暴的中心。
&esp;&esp;而东边的哈尔科夫、西边的沃伦斯基和日托米尔,也被这种流言侵扰得非常严重。
&esp;&esp;沃伦斯基和日托米尔等地的驻军,主要是从西方面军调来的第13集团军。
&esp;&esp;那里有不少士兵也是在波兰和白罗斯战区,与对面的兴登伯格、罗登道夫等德玛尼亚军将帅对峙了很久,非常疲惫,军心厌战。
&esp;&esp;毕竟过去这小半年里,波兰战区也没闲着,双方始终有低烈度的消耗战、阵地战。只是兴登伯格没从皇帝和总参谋长法金汉那里弄到太多资源,不足以支持他发起决定性攻势。
&esp;&esp;东边的哈尔科夫等地,驻军则是以库尔斯克南下的预备役部队和剩余的哥萨克骑兵师们为主。
&esp;&esp;库尔斯克南下的新兵还算好,士气并没有太低落。
&esp;&esp;可那些残余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被怒火和怨念激得再也不愿为沙皇卖命,随时都有可能闹出事来。
&esp;&esp;一名名叫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的骑兵上尉连长,此刻也正在哈尔科夫。
&esp;&esp;他前些日子跟随所在的骑兵师、骚扰玛丽乌波尔的德控铁路线时,师长中了隆美尔的埋伏,整个骑兵师被装甲车部队追杀、切割。
&esp;&esp;当时他们好不容易选择往南绕沿海滩涂区突围、想利用装甲车地形通过性差的特点逃命。结果又在玛丽乌波尔海滩上遭遇了德玛尼亚人的舰队,最后整个骑兵师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人活着逃了回来,还大多带伤。
&esp;&esp;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就是在那次战斗中侥幸逃得性命的一名幸运儿,还负了伤。他同样是因为之前的排长连长都战死了,才被火线提拔为上尉连长。
&esp;&esp;而以布琼尼为代表的逃生骑兵军官,自然而然就把在前线看到听到的一些对沙皇不利的说法,带到了哈尔科夫防区的驻军当中。
&esp;&esp;尤其是那些说沙皇“不辨忠奸、残害忠良、枉杀逼反海军官兵,实则根本没有海军将领出卖水雷布防图给德玛尼亚人”的说辞,被那些从装甲车和舰炮夹击下死里逃生的哥萨克军官们,以声泪俱下的姿态散播得人尽皆知。
&esp;&esp;本来哈尔科夫的驻军就多是从库尔斯克南下调防的新兵蛋子,现在还没上战场就被这么反向宣传了一波,还能有人愿意为沙皇死战就见了鬼了。
&esp;&esp;而且他们南下来的路上,还多多少少遭到了德玛尼亚飞艇的轰炸。少数军列甚至直接在行驶的时候被飞艇炸毁,或是因为没有发现前面的铁轨断了而出轨翻车。
&esp;&esp;这些人能活着到哈尔科夫就不容易了,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某部友军在火车上就被敌人炸死了。一整列火车运载一个步兵团,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营,大部分都因为火车炸翻直接摔死撞死。
&esp;&esp;当这些士兵再看到后方报纸上粉饰大捷、为沙皇歌功颂德,而他们自己目睹前线的凄惨反差,心情可想而知。
&esp;&esp;多重因素夹攻之下,哈尔科夫守军的士气也是跌落到了谷底,仅次于中线的克里沃罗格,算是整条战线上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