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马车很快赶到了镇上,药铺里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药童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柜台,纪郎中坐在大堂捧着一本医术专注的看着。
&esp;&esp;听到有人进门,他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发现摄政王夫妻二人,他脸上的神色一愣,“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刚来号过脉嘛,胎象稳固。”
&esp;&esp;虽说今日是来找纪郎中说其他事儿,但万楹仍旧坐下来伸出腕子放在脉诊上。
&esp;&esp;“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着孩子是不是有些动的太频繁了,我都怀疑它在肚子不睡觉的。”
&esp;&esp;听她这样说,纪郎中捋着小胡子再次伸出手试了试脉,“孩子的确十分健朗,您的身子也不错,可能是性格使然,从脉相上并无大碍。”
&esp;&esp;听到没有什么问题,万楹和甄子云也都放下心来,纪郎中看着万楹微微皱眉,总觉得今日她好像不似单纯来诊脉的。
&esp;&esp;“不知今日王妃和王爷过来,可是找老夫有什么事?”
&esp;&esp;原本万楹还没有想好今日这事儿怎么开口,但纪俢淮却自己先一步问出来,反倒是给了她开口的台阶。
&esp;&esp;“纪先生果然有着百龙之智,今日我过来的确不是为了问诊,而是想要有事相请,只是不小的纪先生是否赏脸。”
&esp;&esp;听到这话纪俢淮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按说王妃有事相请,老夫自然不会拒绝,可到底是年迈迟钝,若是王妃所请之事事关重大,老夫还是不给王妃拖后腿儿了。”
&esp;&esp;万楹脸上带着得体的假笑,闻言心里冷哼一句,能和甄子云斗法的人,果然都是老狐狸。
&esp;&esp;“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只是想在京城开一间医学堂,想请一位医德高明的先生坐镇授课,故而特来相请,一则先生有着悲天悯人的菩萨心,心中装着老百姓,二则先生有着妙手回春之功,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esp;&esp;这话一出别说是纪俢淮,就是甄子云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这事儿她之前可没有说过,更不晓得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esp;&esp;同样满心疑问的还有纪俢淮,“这京城里名医遍地都是,老夫不晓得王妃为何回想着开一间医学堂,这从一道皆是口传心授师父亲自带徒,可曾未听过收学生授课一说,医术都是各家的手艺秘传,如是随意的传授出去,岂不是坏了这行中的规矩?”
&esp;&esp;“规矩?”万楹嗤笑一声,“没想到纪先生竟然也喜欢说规矩,这大晋的规矩太多了,太医院里的那群人,那一个不是守着师承的规矩,不然纪先生应该也不会坐在这里吧?”
&esp;&esp;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纪俢淮下意识的看向甄子云,神色中带着几分指责和嘲讽的感叹道:“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esp;&esp;甄子云拖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纪叔过誉了,我们二人还应再努力,日后只会更好。”
&esp;&esp;说着他牵起万楹的手放在两掌之间把玩,他的态度摆明是要支持万楹的想法。
&esp;&esp;纪俢淮懒得和他斗嘴,转而看向万楹,“王妃既然看不惯太医院的人,大可和陛下说一声,拆了他们的规矩便也罢了。”
&esp;&esp;“这事儿的确不难,若是我真有心整治太医院,也不过是和陛下太后提一嘴的事儿,但我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esp;&esp;“嗯?有何不妥?老夫愿闻其详。”纪俢淮摆手让药童送来了一壶红枣茶,给三人都沏了一杯。
&esp;&esp;显然对他对万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兴趣,药童也十分有眼色的拿着一块“打烊”
&esp;&esp;的牌子挂在门上,随后药铺的大门紧闭,小药童也去了后院收拾药材。
&esp;&esp;大堂里除了他们三人也便再无旁人,万楹抿了一口红枣茶说道:“整治了太医院又如何?现如今真正有才能得寒了心,不愿入朝,太医院里的人若是被清算了,难道要让陛下和太后去京中的医馆请郎中号平安脉吗?
&esp;&esp;这件事要做却不是现在,慢慢来才好,其次有医德医术之人皆入太医院 ,均为宫中所用,那百姓又该如何?所以倒不如选其贤能之士,入医学堂进行考核,成绩优异者入太医院,成绩不合格的可以留在医学堂学习,未来是要造福百姓,还是参加科举入太医院,那边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命运,但不管怎么说,从医学堂出去结业的人,至少医德和医术不差,以后时间了久了,百姓也不再有病难医。”
&esp;&esp;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许久,甄子云低头看着掌心里柔软的柔荑,心头大受震撼,这事儿之前他不过是和她随口一说,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