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一塞。
孟彦卿一面用眼神揶揄她这是在踢皮球,一面冲着手机乖巧叫人:“阿姨晚上好,我是小孟。”
“您和叔叔到时候还是来家里住吧,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他话说得直接,甚至拿艾青禾当理由,“苗苗想吃妈妈做的菜了。”
艾青禾眨眨眼,我想吗?想想想,我想的!
同样的话孟彦卿说比艾青禾说要更合适,因为他比艾青禾更像台阶,范月娥很快就借坡下驴,同意了。
接着俩人又马不停蹄,赶紧给朱善英打电话,还是孟彦卿出面,说辞是:“苗苗妈妈都同意了,你和爸不一起过来多不好,显得生分。”
朱善英不像范月娥那样多顾虑,一听范月娥已经答应了,立刻便爽快同意道:“那我退房了哈,你俩到时候同甘共苦几天,要不你俩去住酒店也行。”
“倒反天罡。”孟彦卿吐槽。
艾青禾忍不住抿着唇笑了一下。
孟彦卿接着问:“你和爸上来,爷爷怎么办?”
“你大师兄在家呢,放心吧。”朱善英解释道,“你嫂子爸妈今年进城来过年。”
孟彦卿眉头挑了一下,有些好奇:“怎么肯的?”
“你嫂子那个发瘟的堂弟,欠了人好多钱,高利贷,追债的追到村里来了,个个亲戚都被骚扰到,不跑等着和催收的一起过年啊。”
朱善英解释完又忍不住大骂几句真是瘟神,云云。
“借高利贷做什么了?投资创业?”孟彦卿问道,伸手搭上艾青禾肩膀。
艾青禾往他肩膀上趴,认真听起八卦来。
“创个大头鬼的业。”朱善英气呼呼的,“赌博啊,认识个叠码仔的朋友,带他去澳城赌了一次,赚了一点,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回来之后就开始买码,你见过买码的有几个真的能赚的?跳楼的就有!”
朱善英越讲越生气,“你大嫂她爸妈跟这个侄子很亲的,从小看到大,搞成这样,不知多伤心,前天我过去看她,你伯娘讲几句就开始掉眼泪,我看着就想,要是你也这样,沾这些黄赌毒,不好好过日子,我真是死了算了,省得看你被人乱刀砍死。”
孟彦卿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不会的,以前小时候六婶婆家的通叔怎么没的我还记得。”
“记得就好。”朱善英的语气缓和少许,还叹口气,“其实我是很放心你的,就是你出门在外,我们经常担心,想提醒几句。”
“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该碰的一点不碰。”孟彦卿保证道,还主动交代,“顶多买点股票和基金。”
“那个也要小心,很多人被套的,不要追涨杀跌,小心驶得万年船。”朱善英忙又嘱咐。
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掉电话,艾青禾立刻问:“你那什么叔叔是怎么没的呀?”
“买码,一开始买一两块,特码那种,后来越买越大,亏了几千,想着赚回来就收手,后来真的赚回来了,又不满足,就这样滚雪球越亏越多,最后一次亏了上百万,受不了打击,就跳了。”
孟彦卿解释完,叹口气,起身要去整理刚买回来的年货。
艾青禾见状立刻跟上去:“我来,我来收拾,你去拆快递。”
孟彦卿便又转身往门口走,好几个纸箱摞在一起,他一边找拆快递的小刀,一边问艾青禾买了什么。
“过年的东西呀,春联那些。”艾青禾应道,“还有吃的。”
可孟彦卿拆着拆着就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有个纸箱这么重,买了秤砣啊?
他拖过来拆开,看见一道道书脊的那一刻,整个人有些愣住。
最新一版的《坎贝尔骨科手术学》,全套七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纸箱里。
都是精装版的彩印本,难怪会这么重,随便挑一本都能当砖头随机砸晕一个进来偷东西的小毛贼。
“……苗苗?”他猛地起身,转头去看艾青禾,“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
“明知故问是吧?当然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咯。”艾青禾将饼干都拆盒装进饼干桶里,“哦,你说是情人节礼物也可以啦。”
孟彦卿当然知道,这套书一看就是专门给他买的,因为只有他会看,艾青禾对骨科毫无兴趣。
但他就是要问,要听她亲口说这是给他挑的礼物。
特地给他挑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拒绝和抵挡得了这种偏爱。
“很贵吧?”他眨眨眼问道。
艾青禾抬头看一眼他压都压不住的嘴角,想说你想高兴就高兴呗,这么矜持干嘛,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收送礼物这种让人高兴事,干嘛要说不好听的话呢?
于是她嗯嗯点头:“可贵了,一本就二百,但是呢,也要看是送给谁的,送给你就不算贵,我们家孟师傅还值得更好的!”
诶哟,这话听着真是好听,一下就说到孟彦卿心坎里去了。
他的嘴角终于再也压不住,高高地上扬,兴冲冲地去拍照发朋友圈和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