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施下，谈到1的分成，我们有复印权，如果要写新稿子，需要发给他们审核，不能私自约稿、改稿。

&esp;&esp;“没问题。”我手拟了一份合同，正好用上老本行，“改日我会带着合同登门拜访。”

&esp;&esp;对方兴致缺缺地应声：“期待见面。”

&esp;&esp;挂上电话，屋子里只剩我和朱利安，这间报社位于工厂旁边的独栋大楼二层，楼下负责打包分发，楼上停着成排印刷机，空气里涌动着陈旧油墨气息，机油糊到地上，踩上去很黏脚，我实在铲不动了，卷着袖子在一旁喘气。

&esp;&esp;朱利安不小心踢倒门口的油墨桶，“改天再找人打扫吧，”他看了看怀表，“先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esp;&esp;我拿起桌上的钥匙锁门，印刷机隔着模糊的玻璃窗，看起来死气沉沉，“还得找个复印帮手，下午你先回温斯特庄园。”

&esp;&esp;朱利安双手环胸，“那不行，”他固执地说：“我答应过莱兰先生，会和你一起回去。”

&esp;&esp;我很烦他每次提到‘莱兰’二字，就好像温德尔是神邸一样，一股怒火在我心中窜起，“他为什么派你来，你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连我都打不过——”

&esp;&esp;朱利安不苟言笑的脸庞闪过诧异，右手探进腰间，下一秒，一把左轮手枪在他指尖灵活的滑动，握枪姿势可谓熟稔，“莱兰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枪法很准？”

&esp;&esp;“那天是为了陪你用餐，我才没带枪，他怕伤到你。”朱利安轻笑，收起手枪。

&esp;&esp;我倒吸一口气，算了，都是些厉害人物！

&esp;&esp;周围没什么可吃的，我们走了一公里才找到一家面包店，玻璃储柜里只剩些面包渣，刚出炉的面包因少加了鸡蛋，吃起来硬邦邦，还好土豆泥能果腹。

&esp;&esp;“两位吗？”老板背脊佝偻，眼窝深陷，鹰钩鼻，狐疑的眼神在我和朱利安之间徘徊，又问了一遍：“只是用餐？”

&esp;&esp;他在怀疑我和朱利安的关系？我愣了愣，澄清道：“只是工作餐。”

&esp;&esp;老板怀疑的目光褪去，哂笑道：“真羡慕你们还有工作。”

&esp;&esp;我没再多说，取了餐食坐到靠窗的位置。

&esp;&esp;朱利安就着热茶吃了半块面包，门外忽然传来呵斥声：“总算逮住了，拉走！”几个人押着一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茂密毛发中藏着一双年轻的眼睛，嘶喊着：“放开我！”

&esp;&esp;“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找不到他！”

&esp;&esp;老乡绅推搡着他：“还用杀你？他早死在后山了！”

&esp;&esp;年轻人发了疯般的挣脱开来，一群人拿着农具追上去，我放下手中的面包，“怎么了？”

&esp;&esp;面包店老板用旧抹布擦拭着柜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怪物，可怜……”

&esp;&esp;我一般不凑热闹，想到要开设报社，免得不了要留意周围环境，和朱利安一同跟着去了后山。荒山野岭植被少得可怜，大火吞噬了仅剩的一丛绿色，金黄火光模糊男人的身影，他匍匐在火势前，跪对着十字架上绑着的男人，哀嚎不止。

&esp;&esp;是个双目紧闭的男人，脸上全是血，劲风歪斜着火苗，人影逐渐清晰，衣衫破败的男人没穿裤子，下面血肉模糊，我喉咙发紧，胃部一阵翻搅，控制不住地撑在一旁干呕不止。

&esp;&esp;朱利安递来手帕，声线清冷：“你还好吧？乔笛？”

&esp;&esp;原来镇上传闻是真的，人们对同性恋人零容忍，不惜用大火烧死其中一个，以警觉其他人，活着的那一个是疯是死，跟他们何干？

&esp;&esp;农具高举半空，孩子们凑在大人身后，神情恐惧又彷徨，人人都在审判跪着的男人。

&esp;&esp;我接过手帕，摁住口鼻，“走吧。”

&esp;&esp;朱利安脸庞寂静，置身事外地围观了这场围剿，坐在马车上时他还在问我：“你害怕吗？乔笛，”他侧过脸，金色短发鬓角修得利落，更符合标准绅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剪掉了心爱的头发，我以为我做好准备了。”

&esp;&esp;我赶忙关上车窗，担心车夫听到，“嘘！”

&esp;&esp;朱利安没再说话，安静地看向车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马车颠簸着回到温斯特庄园门口，今天倒是奇怪，整个人宅邸灯火通明，要知道以前只有重大节日才会满堂光辉，我疾步从正门进去，朱利安紧跟在我后面，没等我跟温德尔打声招呼，有什么东西朝我飞砸过来，‘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