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把巴掌长的刀,威胁道:“别耍花样,honky,你不会像试一试这把刀的。”
凯伦先生恐惧到了极点。
如果他还有哪怕一美元的话,一定会马上掏出来交给对面,但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有。
幸好,其他人拦住了黑人青年。
“他是个穷鬼。”
另一个黑人青年抱怨道:“我在他家里连一美分都没找到,不过,幸好还有这个。”
他抬
起一只脚,冲凯伦先生点了点头,夸赞道:“皮鞋不错。”
凯伦先生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穿的是自己的鞋。
最后一双干净体面的皮鞋,现在被黑鬼随意踩在脚下。
他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肌肉抽搐地挤出几个字:“谢、谢谢……那确实是一双好鞋……”
拿着刀的黑人青年不高兴地将刀插回腰间,说了一句:“坏运气。”
第三个黑人青年醉醺醺地大笑起来:“白人老爷住进了黑鬼的地盘,如果他还有钱,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啦!”
凯伦先生低着头,在黑人青年们的注视下,匆匆走进公寓。
没有电梯,到处都是垃圾,墙上画满了涂鸦,还有那股弥漫不去的臭味。
房门大开,门锁已经被砸坏了,房间里乱糟糟的,所有衣服都被从衣柜里扔了出来,而床上是排泄物。
凯伦先生用三条腿的椅子抵着锁不上的门,面对一室狼藉,趴在墙上,痛苦地砸墙,从嗓子眼中挤出吼声。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难道不是体面而受人尊敬的高中老师吗?
都怪那个chk,都是她毁了他的人生!
凯伦恨得咬牙切齿,如果给他一把枪,他会毫不犹豫冲她脑袋开一枪,然后再冲进卢克森,扫射每一个看到的人!
但他现在连买一颗子弹的钱都没有。
凯伦先生努力镇定下来,心想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那个小chk别想就这么把他吓走,她必须得付出点什么。
她得给他钱,足够多的钱,否则他会一直缠着她,让她别想安安稳稳留在纽约。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即使是死亡威胁也不能吓住他,难道那帮chatown的家伙真的敢杀人吗?
凯伦先生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他竟然被一个小女生吓住。
就算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家伙,难道他们真的敢对他做什么?也不过是跟着而已!
他又想到曾经听人说过,亚裔比表面上更富有,因为他们喜欢干活,又不会花钱,还热衷储蓄,并像老鼠一样将现金都藏在家里。
凯伦先生亢奋地想着,那个亚洲小婊子必须要给他一万美元,而且还要将所有打工收入都交给他……
正当凯伦先生沉浸于幻想中时,忽然房门被从外推动,椅子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拖拽声。
他吓坏了,躲到墙边,大喊道:“别进来!我会报警的!”
房门没再移动,取而代之的是房东的声音。
“你弄坏了我的门,你不能在再住在这里,你必须马上搬走!”
凯伦先生委屈道:“但这不是我弄坏的!而且我的房租还没到期!”
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听着,我才不在乎是谁弄坏的!总之,你违反了租约,我就有权驱逐你!”
“这是你的驱逐通知单!”
一张纸从门缝塞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就准备上法庭吧!”
如果被房东告上法庭,凯伦先生必输无疑,他没钱请律师,而陪审团对没有工作的人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凯伦先生失去了唯一的住处。
他拖着旧行李箱,在深夜的纽约街头游荡。
最近的救济站已经挤满了人,而还有空位的救济站,里面老住户并不欢迎一个抢夺资源的新人。
即使是在美国黄金年代,纽约依旧遍布流浪汉,其中还有不少是越战老兵。
他们不仅患有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精神状况不稳定,而且还在军队中染上了毒|瘾。
更要命的是,这群人在越南丛林里学会了过多的杀人技巧。
凯伦先生先是失去了他的行李箱,然后是他的鞋,最后他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