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从没有冷淡或僵硬的时候。

&esp;&esp;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就变了。

&esp;&esp;不记得从哪一天起，在月新生面前，永绥就像一只从未被社会化过的猫，乱抓乱咬，毫无章法，有时粘人得过分，有时又充满野蛮的攻击性。

&esp;&esp;而重逢之后，永绥又是这样令人捉摸不定。分明是他先化成人形来接近自己，这阵子却总是不冷不热，拒人千里。有时看上去高贵冷淡，有时又显得格外笨拙。

&esp;&esp;然而，此刻，坐在河岸酒廊的桌边，他又成了一开始登场的那位永绥，聪明机敏，侃侃而谈，永远都懂得什么时候要说什么话，笑容恰到好处。

&esp;&esp;很快，他便和朋友们打成一片。朋友们打心底认可了他，都说月新生找着了一位如意郎君。

&esp;&esp;又有人问：“你们是谁先追的谁？”

&esp;&esp;这个问题，听得月新生头皮发麻：那必须是永绥追我啊，那真的字面意义上的“追”，夺命追击的那种追！

&esp;&esp;永绥微微一怔，半晌笑了笑：“是我，当然是我。”他侧过头去看月新生，见他脸色僵硬，笑容便微微收敛，又道：“也许……是有点太烦人了，也说不定。”

&esp;&esp;朋友好笑道：“追求就得有劲儿啊，像你这样的帅哥追求，谁也不会嫌太烦人吧！你总不至于跟踪人家吧！”

&esp;&esp;永绥和月新生一把子沉默住了。

&esp;&esp;对面怔了怔，咳了一声：“其实……跟踪嘛，偶尔也正常。总不至于偷窥、绑架、囚禁、强制……”

&esp;&esp;他每说出一个词，永绥和月新生的沉默就沉重了一分。

&esp;&esp;最后朋友们也绷不住了：“总不会……”

&esp;&esp;眼见他们一副要报警的模样，月新生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我们只是……一开始有些误解和不愉快。”

&esp;&esp;朋友们松一口气，连连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不过，不是冤家不聚头，有过误解，才会有更深的理解。”

&esp;&esp;见时间不早，月新生便也告辞了。

&esp;&esp;朋友们习惯了他的灰姑娘作息，自然地跟他道别。

&esp;&esp;永绥也笑着和众人道别，只是一转过身，又是一副没表情的沉默。

&esp;&esp;月光晒在路上，让沉默显得尤其苍白冰凉。

&esp;&esp;月新生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伸手，牵住了永绥。

&esp;&esp;永绥的手微微一僵，但又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esp;&esp;月新生实在不理解，只说：“你要是不喜欢，就甩开我好了。”

&esp;&esp;永绥没动。

&esp;&esp;月新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真不懂。你能告诉我吗？你变成鬼之后，特意假扮我的邻居，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esp;&esp;“你真想知道吗？”永绥终于开口。

&esp;&esp;月新生答：“真的。”

&esp;&esp;永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去搭讪你，是想要重新认识你。听到你有男友了，我很生气，所以忽而消失了。然而，我看到你给朋友看你所谓‘男友’的照片，才明白那是一个谎言。我便又忍不住接近你。可我看出来，你不太接受陌生人的亲近，就故意作祟，让你害怕，好让你同意和我一起回家。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你生活里。就是这样。”

&esp;&esp;月新生太久没听永绥说话了，一次过听这么长的一串，不禁愣住了。

&esp;&esp;半晌，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假装另一个人，重新认识我？”

&esp;&esp;永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身体晃了晃，才说：“原来的我，很让你讨厌，不是吗？”

&esp;&esp;“你怎么会这么说？”月新生轻声问。

&esp;&esp;永绥扯了扯唇：“我没忘记，你是怎么费尽心思地逃离我的。现在你重获自由了，若再见到我，只怕会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月新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心路历程。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永绥的手握紧了些：“那你看看我，我现在有没有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永绥猛然怔住，半晌低头：“我不知道。”

&esp;&esp;月新生长长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你可是最聪明的天才。”

&esp;&esp;永绥瞥他一眼：“我只知道，你朋友们刚才说的才是常理。一个男人再英俊多财，若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