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说:“就是要补充这个。”
&esp;&esp;“什么?”月阴生不明所以。
&esp;&esp;“你刚刚不是问我么?”永绥说,“你问我‘到底想补充什么’?”
&esp;&esp;“嗯,”月阴生想起来了,“你说:肚饿就要多吃肉,渴了就要多喝水……”
&esp;&esp;“你饿了,要采阳补阴,”永绥说,“我给你采了,也得补回来,采阴补阳。”
&esp;&esp;月阴生一下想起司徒春野给的那些课件——鬼能采阳补阴,人也能采阴补阳。所以,鬼想要阳气又不想害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和一个懂采补的活人合修。
&esp;&esp;这样一来,鬼能固本培元,人也能延年益寿,算得上互惠互利的好事。然而,月阴生心底却总觉得难以接受。
&esp;&esp;永绥轻声说:“你现在应该感到更虚弱了吧?”
&esp;&esp;月阴生感受了一下,的确如此。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回来了,比之前更甚,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劲。
&esp;&esp;永绥的掌心贴上他的小腹:“这里空了对不对?”他的指尖轻轻按了按,“刚刚出来的是你攒了许久的阴气。若不补回去,你就要虚脱了。”
&esp;&esp;月阴生眼瞳微动:“补回去?”
&esp;&esp;“当然,得赶紧。”永绥轻声催促道。
&esp;&esp;“怎么补?”月阴生迷迷糊糊。
&esp;&esp;“我刚刚不是示范了一次么?”永绥笑着扶住他的头,“轮到你了。”
&esp;&esp;月阴生被按着低下头去。他的嘴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底下藏着细细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猛地别过脸,像被烫了一下:“不……”
&esp;&esp;永绥没有强迫他,但手掌仍托着他的后脑勺,不紧不慢地等着。
&esp;&esp;“你闻得到吗?”永绥问。
&esp;&esp;月阴生当然闻得到。他现在就像是在雪地饿了三天饥肠辘辘的旅人,摆在面前是炖了很久的汤,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esp;&esp;月阴生僵在那里,理智不可能往前动,但身体又舍不得离开。
&esp;&esp;“饿了吃肉,渴了喝水,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永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轻的,像哄小孩,“最自然不过了。”
&esp;&esp;月阴生咬着牙,实在也不知自己忍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只有几秒?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在这煎熬之中,永绥的指尖一直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esp;&esp;后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某个瞬间,他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片皮肤。
&esp;&esp;热意顺着嘴唇淌进来,像一条温热的河,月阴生几乎要溺进去。
&esp;&esp;可就在那热气漫过胸口的时候,他的理智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esp;&esp;他像被烫了一样要缩回去,永绥的手掌却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
&esp;&esp;月阴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想把脸别开:“呜呜呜呜……放开……”
&esp;&esp;这声“放开”实在含糊,永绥却听清楚了。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esp;&esp;月阴生愣住,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esp;&esp;“过后就给你放开。”永绥温柔笑道,“这是对你有益处的东西。”
&esp;&esp;月阴生挣了两下,没挣动。
&esp;&esp;永绥的指尖还在他头发里梳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快好了。”
&esp;&esp;月阴生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一点声响。
&esp;&esp;永绥的手掌从他后脑勺移开:“好了,”他说,“好了。”
&esp;&esp;月阴生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身上还齐齐整整地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裤,得体得能进高级写字楼做汇报。
&esp;&esp;可他整个身体都软在永绥怀里,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esp;&esp;月阴生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无一人。永绥不在家,大约是协会有什么事找他。这也是可以想见的,昨晚凶煞现身,协会上下必然忙成一团。
&esp;&esp;他闭了闭眼,只觉身体有一种充盈又轻盈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吸阳气后的感觉都要美妙。
&esp;&esp;然而,这种美妙却让他很恐惧: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开了口子,就刹不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