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茹昔年是个戏剧演员,与陆哲的父亲一见钟情,结婚后就做了全职太太。她是梨园大家的关门弟子,在戏剧上有很高的天分,但对经商却一窍不通。管理公司对她来说实在太勉强,更别提陆家正在走下坡路……
&esp;&esp;“咔嚓”“咔嚓”,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咀嚼声,原来是郑萍在吃饼干。
&esp;&esp;陈茹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厌恶地闭上眼,转开了脸。
&esp;&esp;郑萍一脉是陆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原本在两代前就没了来往,可陆家近些年人丁凋敝,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这代更是只剩了陆哲一个……她实在无人可依,这才不得不去寻找关系淡漠的亲属。
&esp;&esp;——也许,真的是诅咒吧……
&esp;&esp;陈茹望着车窗外澄净的天空,心头却蒙着一层阴翳。
&esp;&esp;陆家在城北有个庄园,据说建于晚清年间,陆家人世代都居住于此。婚后刚搬进去时,陈茹时常莫名地恐惧,她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可即使依偎在丈夫身边,这种惊悚的感觉也从未消失。
&esp;&esp;她曾建议过搬出庄园,可丈夫却意味深长地说,陆家人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那儿……一辈子……
&esp;&esp;在看多了陆家人怪异的死状后,陈茹潜意识里已经相信,诅咒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她至今都没搬出庄园的原因,她必须要为儿子考虑。
&esp;&esp;这些年来,她暗中寻访了无数大师,原以为诅咒早被破解,可现在……小哲真的是为了保护洛晚才变成这样的吗?
&esp;&esp;……
&esp;&esp;洛晚与大学室友关系亲密,可惜毕业后大家忙于工作,自然而然地减少了联系。周末,她正打算去图书馆寻找有关羊皮纸的资料,突然却收到了室友段玲玲的消息。
&esp;&esp;段玲玲:[图片][图片]
&esp;&esp;段玲玲:嘻嘻~看看我在哪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sp;&esp;洛晚惊讶地睁大眼,她不用放大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锦安火车站。微信打字速度太慢,她直接拨通了对方的手机:“玲玲,你在锦安?什么时候过来的?是来旅游吗?”
&esp;&esp;段玲玲显然心情极好,连声音都带着笑:“嗯,和未婚夫出门旅游散心,顺便来拜访一位长辈。我记得你就是锦安人吧?嘿嘿~怎么样,今晚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咱们都快一年没见了!”
&esp;&esp;“好啊!”想到马上能见到好友,洛晚忍不住弯起眼睛:“你在哪里?有订酒店吗?锦安有条著名的夜市……”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早就做过攻略了,你说的是‘四方井’吧?我就住在这附近!”
&esp;&esp;“四方井”是锦安的风俗小吃街,从高空俯瞰,它呈一个四四方方的“田”字。那里的夜市非常繁华,深处还藏着各具风情的酒吧,是游客必定打卡的热门景点。
&esp;&esp;20:30,天已黑透,洛晚与段玲玲吃过饭后,在四方井的小街上漫步闲聊。
&esp;&esp;段玲玲嫌弃未婚夫碍事,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后,立即抓住闺蜜问道:“陆哲怎么了?真的变成植物人了?不会吧……”
&esp;&esp;陆哲是京城大学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而且陆氏集团是老牌上市公司,体量庞大,继承人因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甚至还在去年上过财经报纸的头版。
&esp;&esp;洛晚早就料到她会问起,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阿哲一定会醒过来的,我相信他。”
&esp;&esp;“……嗯。”段玲玲黯然地叹口气,心中对洛晚有些同情,但她不想破坏气氛,于是主动转移话题,“诶,我下午打车的时候,司机告诉我说锦安其实有两个‘四方井’,不过其中一个废弃了……”
&esp;&esp;“怦怦”“怦怦”——
&esp;&esp;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一股冷气顺着背脊蜿蜒而上。
&esp;&esp;肩膀被冰冷的指尖碰了碰,洛晚猛地顿住了。
&esp;&esp;周围的人声突然全数消褪,道路两旁的所有灯盏一瞬间全部变成惨白。洛晚明明正在热闹的街边,转眼却被拉入一个灰暗、幽冷的黑白空间。
&esp;&esp;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在暗处恶意地窥视,正在一点点朝她靠近——
&esp;&esp;“……洛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洛晚、洛晚!”
&esp;&esp;段玲玲重重地推了她几下,可洛晚的表情却呆呆的,双眼也黑漆漆的没有神采。她把室友扶坐到长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