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全然不像仇敌的对话。
&esp;&esp;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或许正是因为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杀意,他们才能互相讽刺得如此坦然。
&esp;&esp;毕竟对一个注定要死的存在,谁又会去遮掩太多?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坦然归坦然,哪怕薄光再怎么百毒不侵,也不至于随口咽下阿尔法递来的东西。
&esp;&esp;但他也没有直接推离——因为和先前的对话一样,这样奇异的发展也远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这段时间以来,阿尔法就像是外出游猎的鲨鱼,每次回来都要带点类似战利品的东西给他。
&esp;&esp;原本这座侧殿空空旷旷,如今已然错落着各色珊瑚、珍珠、琥珀、玛瑙等等,甚至某天这家伙还不知道从哪片深海里带回了一堆钻石。
&esp;&esp;与之相比,那些海螺、玳瑁、砗磲都不算什么了。
&esp;&esp;薄光一开始不是没想过拒收,毕竟在这堆玩意儿里睡觉,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就炸了?然而阿尔法一句嘲弄十足的“这是爱啊”,就堵住了他所有想好未想好的讽刺。
&esp;&esp;作为曾经立过类似誓言的人,薄光比谁都清楚不得不去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esp;&esp;他是想杀阿尔法没错。
&esp;&esp;他也从来不吝啬在战斗中利用誓言的反噬。
&esp;&esp;但在那场决战来临之前,平时的折磨大可不必。于是哪怕他有千万种拒绝的手段,他还是任由着这些玩意儿堆满了侧殿。
&esp;&esp;当然,除了那可笑的同病相怜,更关键的是——
&esp;&esp;注视着阿尔法那双一步之遥的金眸,薄光顿时微不可见地移开了眼。
&esp;&esp;大抵因为原初之神的那三位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而那双金眸的底色又实在太像。以至于这些天在阿尔法身上,他总是不可避免地窥见另外两位的影子。
&esp;&esp;“你在看什么。”这一刻,阿尔法没有如以往那样回答薄光的疑问,反而不悦地压低了眉眼。
&esp;&esp;随着他无声的开口,于暗沉的深海中,他舌尖的神纹与那若隐若现的尖齿愈发得存在感十足。尤其是当他再度俯身凝视着薄光的眼睛时,那样过近的距离,那样危险的姿态,仿佛下一秒,这条披着人皮的鲨鱼就会饮血吞骨地啃噬上来。
&esp;&esp;撩眼再度对上那双桀骜金眸的薄光敛去了那一瞬的走神。
&esp;&esp;或许是因为深海过于寂静,又或许因为其他某些原因,最近他的情绪是有点不太对。而这一瞬,已经调整过来的薄光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挑衅道:“在看海洋之神今日的爱啊。只是在这双眼睛里,我好像看不到那种东西。”
&esp;&esp;“哼,你能看得到什么?”又一次的嗤笑。
&esp;&esp;连看都看的不是他,又怎么可能看出他的情绪?
&esp;&esp;此刻阿尔法并未去纠缠这个他们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仅是指尖微微用力。随后他滚烫而粗糙的指腹便与那颗黑珍珠一起,一寸寸挤入了薄光的唇齿之间。
&esp;&esp;体温再冷的人唇也是烫的。比如说薄光。
&esp;&esp;慢悠悠将珍珠推进去以后,只见阿尔法扬起锋锐的眉眼,笑得愈发恶劣起来:“这可是从原初便开始生长的、深海里唯一的一颗黑珍珠。不仅清热解毒,安神静气,还能增长神力。最适合满口毒液的人类了。”
&esp;&esp;“听起来倒是更适合你。”随意咬碎珍珠后,薄光直接推离了阿尔法那过于尖锐的指节。要不是阿尔法收手快,他甚至能连这条疯鱼的手一起咬断。
&esp;&esp;薄光倒是无所谓珍珠有毒与否,反正他对毒素免疫。既然他用神力感知过这东西有益无害,而他又推测出了阿尔法这么做的用意,那么他便再无将变强的东西往外推的道理。
&esp;&esp;而对面的阿尔法闻言,却先稍纵即逝地瞥了一眼薄光那因过力推挤还在泛红的唇。等到后者将咬碎的珍珠悉数吞没后,他才舔了下尖齿无声道:“你没有味觉。”
&esp;&esp;关于那颗珍珠的功效,阿尔法毫无隐瞒,甚至它的益处远比他说的还要多得多。
&esp;&esp;毕竟那是深海里唯一一颗因为黑得纯正,而被他存留至今的黑珍珠。
&esp;&esp;可功效是真,却有一点阿尔法没有说明。那就是这种提升神力的珍珠,年份越久滋味便越苦。若非如此,恐怕很久以前这玩意儿就被他自己给吃了。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