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言没找郑之卉,转身去家委,将最近院坝里的流言蜚语说了一遍。
&esp;&esp;宋明月见她气得不轻,知道最后这一桩触了姜言的逆鳞,忙安抚,并表示,晚上她就带人过去,给家属们上一周的思想政治课。
&esp;&esp;上课之前,宋明月专门去了趟机关家属院,找张爱妮了解下情况。
&esp;&esp;得知姜言反应属实,当即去了张家,看见郑之卉,把宋明月吓了一跳,王老太下葬那天她也过来了,这才几天啊,郑之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憔悴得不成样子。
&esp;&esp;“你、你没事吧?”
&esp;&esp;郑之卉搬凳子的手一顿:“就是老太太一走,感觉屋里到处空落落的不习惯。你坐。”
&esp;&esp;宋明月安慰了两句,说明来意,并训道:“你是心眼多窄啊,小孩子吃碗饭,都值得你到处说嘴!”
&esp;&esp;郑之卉委屈得不行:“我真没这么说,招待完帮忙的,不得把借来的碗筷盘碟洗刷干净,挨家挨户地还回去吗?就有人问我,‘慕慕怎么也上桌了?上午去坟地没见他家大人露头啊’我就随口回一句,‘小孩子嘛,见人吃席,谁不眼馋’谁想到传来传去变了味!”
&esp;&esp;宋明月目带审视地看着她:“前一晚,谢稷在医院又是帮忙定棺材,又是安排人去坟地刨坑的,忙活半夜,怎么不见你提?”
&esp;&esp;“啊!”郑之卉一愣,“我不知道呀?”
&esp;&esp;宋明月:“……你小女儿扔扫帚,绊倒她奶奶的流言,又是哪来的?”
&esp;&esp;郑之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宋明月猛然一拍桌面:“说!”
&esp;&esp;郑之卉吓得一激灵,“哇”一声哭开了,“我那晚不小心把扫帚碰倒了,亚彤正好拉在裤/裆里,在那哭,我急着去收拾,就把这事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太太倒下就没气了,我吓死了,现在一闭眼,梦里都是她找我索命……说我害她!天地良心,我要是有那胆子,还能老老实实给她端屎端尿一年吗?呜……这日子我没法过了,我不活了……把我这条命赔给她吧……”
&esp;&esp;宋明月被她哭得头疼,“行了行了,别嚎了。事实如何,我不能光听你说,接受调查吧!”
&esp;&esp;“我不会被枪毙吧?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查出来真如你所说,自然不会枪毙你。”
&esp;&esp;“那我家老张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esp;&esp;宋明月摆摆手。
&esp;&esp;郑之卉压在心里的一口气陡然一松,眼一翻晕过去了。
&esp;&esp;宋明月一惊,忙上前查看,掐人中。
&esp;&esp;好一会儿人醒了,抱着宋明月号啕大哭。
&esp;&esp;慕慕踮脚扒着栏杆往下看,什么也没看清,只听到郑之卉的哭声了,太惨了,跟死了爹娘似的。
&esp;&esp;小家伙哒哒跑进家,一把抱住姜言的腿:“姆妈,郑阿姨哭什么?”
&esp;&esp;“被人骂了吧。”姜言知道宋明月过来了。
&esp;&esp;“哦,大人真脆弱,被骂两句就哭成这样,我挨打都不这么哭。”
&esp;&esp;姜言扑哧笑了,揉揉小家伙的头:“怎么没下楼玩啊?”
&esp;&esp;“唉,不是说什么头七吗?大家怕王奶奶的魂儿不愿离开家,在院坝里晃荡,遇到了,我们怕吓着她。”
&esp;&esp;“你们吓着她?!”姜言震惊了,这是什么脑回路?
&esp;&esp;“对啊,刚去世的鬼,那都是新鬼,怕阎王、怕见人,又想念家里的温暖,所以就盘盘回回不愿意离开。”
&esp;&esp;“是徘徊吧?”
&esp;&esp;“哦,应该是。”
&esp;&esp;“这些话,你都听谁说?”
&esp;&esp;“小叔啊!”
&esp;&esp;姜言看向把自己缩成鹌鹑的蒋文昊,捏块果干喂慕慕,“你小叔这话有几分道理,至少你们下楼玩不怕了。”
&esp;&esp;蒋文昊一听,下意识地坐正身子,挺起了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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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