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鲁嬷嬷压低声音,面色惊疑不定,“娘娘,不仅莲心苑那边,周围几个院子的花草果木也都瞬间开了”这般景象,分明是天降异象!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方才的情景了,差些没忍住就跪下了
太子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喉间涌上的那一口浊气压了下去,“沈良媛平安诞下龙凤胎,这是喜事,去莲心苑看看吧。”
吴承徽这边暂且稳住了,太子妃便带着人往莲心苑去。
而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东宫后院众人,有亲眼看见了自己院子里的变化,不得不信的。
有的离得远些的,心里确是不信,听着那些下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异像,怎么着都要来亲眼瞧一瞧
于是,不管信不信的,这会儿人都聚在了莲心苑。
众人随着太子妃娘娘一起,踏进莲心苑后,脚步便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满院的春意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以为记错了季节
“这这怎么可能?”刘奉仪咬牙,藤萝轩与莲心苑相隔了两个院子,下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她在院子里什么都没瞧见,甚至心里只以为这是沈良媛在给龙凤胎造势,才故意传出去各种异象祥瑞的传言
却不曾想,竟是真的?!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其他几人眼里也都是震惊与复杂
太子妃站在院子里,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往里走了几步,无视了院子里请安的下人,视线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正屋房门上,正欲开口
就在此时,正屋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崔彧从门内走了出来。
众人连忙福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崔彧扫了一眼院中乌泱泱站着的众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最后落在太子妃身上。
“吴承徽如何了?”
太子妃垂了垂眼,声音平稳:“回殿下,吴承徽暂且保住了性命,太医如今正在一旁看着。”
崔彧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院中众人,声音低沉的道:“沈良媛刚生产完,不宜见风,也不宜见客,都回吧。”
众人听出了太子殿下语气里的意思。
太子殿下的心思如今大概全在沈良媛和龙凤胎身上,谁也不会这会儿没眼色地往前凑。
众人连忙应声。
张良媛本想进去看看沈妹妹,但听见太子这话,也只好作罢,好在沈妹妹生产还算顺利只是,想着沈妹妹生下的龙凤胎,心底又不禁升起几分羡慕以及失落来。
太子妃朝太子福了一礼后,便带着鲁嬷嬷转身离去,其他人这才跟着太子妃娘娘一同退下。
直到回到撷芳殿里,太子妃从容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龙凤胎!异象?祥瑞
连上天都要和她作对不成?!
待众人散尽,莲心苑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郑元德这才悄悄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殿下,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崔彧眉锋微压,声音冷沉:“你亲自去勤政殿,给父皇报喜。”
郑元德连忙应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皇宫,勤政殿。
殿内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平康帝穿了一身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他刚服下一粒丹药,正闭目调息。
程大监轻步上前,躬身禀道:“陛下,东宫来人报喜,说是东宫两位庶妃皆平安诞下皇嗣。”
平康帝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精光,“让东宫报喜的人进来。”
郑元德小心翼翼地进了殿,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恭谨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意:“奴才叩见陛下,禀陛下,东宫沈良媛于今日清晨诞下一对龙凤胎,吴承徽亦于昨夜诞下一名小皇孙,太子殿下特命奴才前来向陛下报喜。”
“龙凤胎?”平康帝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浮起笑意,口中道,“好,龙凤胎,这是祥瑞,该赏”说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只是面上依旧是那副欣慰的神情。
他话音未落,程大监又轻步上前,躬身道:“陛下,玄清上师求见,说有急事,此时正在门外候着。”
平康帝微顿,随即看了一眼跪着的郑元德,让人退下后,这才阴沉下脸色,沉声道:“请玄清上师进来。”
程大监见状,心下一凛,连忙退下。
郑元德退下,在勤政殿门口正好看见那个贪财的牛鼻子老道,瞥了人一眼,这才回了东宫。
不多时,殿门被推开,一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进来。
他一袭青色道袍,身形清癯,面容端正,颌下蓄着三缕长须,走动间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玄清上师走到近前,拂尘一搭,躬身行礼:“贫道参见陛下。”
平康帝抬了抬手:“上师不必多礼。”
玄清上师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却是掩不住的激动,“禀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