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言中,一句句“老土”、“农村人”、“村姑”、“土鳖”伴随着肆意喷溅的唾沫落在她身上,让她瑟瑟发抖。
“你手艺也太好了!这个鞋垫好漂亮啊。”
刘凤霞呆呆地眨巴着眼。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大姐头不仅不嫌弃,竟然还视若珍宝般捧在手里。
她还夸她手艺好,她还夸她做的鞋垫好漂亮。
“你从哪儿学来的手艺,也太厉害了。”
杨宝珍拿着鞋垫怎么都看不够,还迎着光细细端详。
“我妈妈教我的。”
刘凤霞搓了搓鼻头:
“妈妈病逝前,给我绣了很多双鞋垫,我就跟在她床边学。”
她家里条件不好。
一针一线绣出的鞋垫是妈妈倾注的所有的爱。
鞋垫对她而言,就是爱的符号。
她对她的感激无从表达,便也学着妈妈的模样,将其缝入鞋垫里。
送给她。
只见杨宝珍忽而蹲下身松开鞋带,将鞋脱了下来。
金鱼刺绣的鞋垫塞入了缝缝补补的运动鞋里,又随即穿了回去。
“凤霞,谢谢你!”
她踏了踏步子,感叹道:
“好合适啊!真舒服。”
刘凤霞扬起了嘴角。
眯笑的眼睛里泛出一隙晶莹的水光:
“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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