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马五这回却不肯接她的钱,道有急事,一扬缰绳,跑得比兔子还快。
&esp;&esp;夜风里送来火燎过的焦灼。
&esp;&esp;姚黛蝉愣在原地,心中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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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街的火势飞窜。
&esp;&esp;崔云柯站在巷口,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分明才脱险,身上却无丁点狼狈,仅一侧臂膀浸润血迹。
&esp;&esp;连这点血,还是他砍断乱党去路时沾染上的。
&esp;&esp;接应的大理寺官员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满身的污糟,顿觉惭愧。
&esp;&esp;“大人这最后的拔剑一斩委实果决。”官员真心钦佩,又一大拜,“大人忠君爱民,不惜以身为饵拔出这颗最大的暗桩,下官心中仰慕不已。”
&esp;&esp;“临时卡要怕要过会儿才能撤下。大人若不嫌弃,与我们一道先去大理寺休息?”
&esp;&esp;“不必。府中马车已在来的路上。”
&esp;&esp;崔云柯喜洁不是什么秘密,官员也不强求。只有些遗憾地告退。
&esp;&esp;至此,只剩他一人。
&esp;&esp;屋梁在汹涌的火势下快速塌倒,崔云柯定定望着这一幕,眼中沉浮着什么遥久的东西。
&esp;&esp;姚黛蝉提着灯赶到这里时,原本的瓦房彻底变做了废墟。
&esp;&esp;星零的火点藏在断垣残壁中,到处黑漆漆一片,不知是人骨还是什么的东西翘在焦土里,血被烧焦的臭气萦绕不绝。
&esp;&esp;她走得脚底几乎磨出泡,怎么都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幅场景,瞬时就反胃地干呕一声。
&esp;&esp;姚黛蝉恨自己一时不清醒失心疯。
&esp;&esp;跟着马五一路到这。荷包没拿回,崔云柯也没见到。倒又看见了一桩毁尸灭迹的血案。
&esp;&esp;姚黛蝉捉着裙子,强给自己打气,绕着废墟小声地喊:“二爷?”
&esp;&esp;边喊,边绝望地想,崔云柯不会不在这吧?
&esp;&esp;她没有看见马五的车折返,且来的路上有好些制服打扮的人陆续骑马经过。姚黛蝉窥着火光,猜测崔云柯应是像之前在码头那样办公,几重确定后才敢往这儿走。
&esp;&esp;要是她猜错了,崔云柯真不在,她偷出侯府这事儿怎么交代?
&esp;&esp;姚黛蝉出口的声儿都发颤:
&esp;&esp;“二爷——!”
&esp;&esp;对侧巷口,崔云柯正眺望星夜。闻得女声颤巍巍地一喊,未曾在意。
&esp;&esp;然而女声越来越近,他从不会幻听,起步行了过去。声音来自废墟,崔云柯蹙额,正疑心是不是残党绝境之下的技俩,却在看见那道提灯的身影时驻足。
&esp;&esp;身影很眼熟,他凤眸微眯,正隔着夜色观摩,却见少女倏然转身,裙摆在黑夜中绽出一朵花。一见他,手中油灯当啷坠地。
&esp;&esp;崔云柯卒而一凝。
&esp;&esp;眼中的夜色,也跟着晃了一下。
&esp;&esp;那张花猫儿似的脸上嵌一双珠光闪烁的杏眼,里头不含一丝算计。她只傻傻看了他一刻,蓦地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向他奔来。
&esp;&esp;“二爷,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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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终于来咧,走了一下剧情
&esp;&esp;蝉:看到你好开心,可以回去了
&esp;&esp;崔二:这么开心,坏了……她好像是真的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