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她的户口从婆家那边迁到了三清巷,就是他们去乡下也没把户口挪走,祝凤琴和祝十安的粮食关系依然还在三清巷。
镇山县是五五年底开始全面使用粮本,中间换过一次,那时候祝凤琴他们在乡下,自然没换成。
年前回来其实就该去换粮本的,那会儿没两天就要过年了,族里给送了粮食也不缺吃的,就不着急去换粮本。年后吧,一直下雨祝凤琴不爱出门,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祝凤琴收拾完厨房,也回屋睡午觉去,睡醒了才拿着老粮本去街道办。
接待祝凤琴的是年前在河边买鱼碰见的那个女干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那日看着有点严肃。
今天不严肃了,女干部笑着跟祝凤琴自我介绍:“大姐,我叫曹静,你们家三清巷那边现在归我管,以后你有事儿直接找我就成。”
祝凤琴忙笑着拉着她的手:“喔唷,原来你管我们三清巷啊,咱们还真是有缘。”
“说的是,大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
祝凤琴掏出两本粮本,说:“来换两本新的。”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给您办。”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曹静热情得很,很快拿了两本粮本给登记上,把新粮本交给她,还仔细交代:“咱们这里每个月二十四号去粮站领粮票买粮,离三清巷最近的粮站在北街上,您知道吧。”
祝凤琴收好两本,忙说知道在哪儿:“我们祝家有个小辈就在北街的粮站上班。”
“祝康川是吧。”
“就是他,你认识?”
曹静笑道:“原来不知道,最近才知道的。”
年前三清巷还不归曹静管,这不是年后街道办理有人怀孕了吗,为了关照怀孕的那位,就把紧挨着东街的三清巷分给了她管,这几天她还在熟悉三清巷工作中。
寒暄了几句后,祝凤琴跟曹静打听她最关心的话题:“这个月有肉票没有?”
“这个月没有,下个月每人有半斤。”
“半斤啊,半斤也行,两个人就是一斤了。”问清楚后,祝凤琴也就走了,说:“谢谢妹子,我要去粮站一趟,先走了啊。”
“大姐慢走。”
曹静把祝凤琴送到门口,一回头,好家伙,没出外勤的几个人都盯着她。
“曹静老实交代,刚才那个大姐是谁?”
“不会是你看好的未来儿媳妇儿的亲娘吧?”
“对人态度这么热情,以前你也不这样呀。”
街道办副主任说:“我刚才瞅了一眼,粮本上有个姑娘才十八。”
“哦!曹姐家的大儿子才初一,年龄有点不配。”
“是哈。”
曹静笑道:“你们一天天张嘴胡说,风马牛不相及的。”
大伙儿本就是瞎说,笑了下才问:“那大姐到底是谁?”
“祝家人,还是住在祝家主宅里的人。”曹静对怀孕的小张说:“三清巷原来归你管,你肯定知道祝家的情况。”
小张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三清巷吧,除了空着的房子外,里面住的都是祝家同族同姓的,他们自己就能管好自己,街道办有什么事儿交代一声就成了,也不用我多过问。”
“这么好管?”
“嗯,好管。祝家主宅那边嘛——”小张说:“虽然有户口落在那里,但是一直没人住,听说年前那家人才从乡下回来。”
“去哪儿了?”
“全家下乡去了。”
副主任说:“他们家只有一个孩子,独生子女也不用下乡吧。”
“本来就不用去,他们家唯一的那个孩子不仅是独生子女,她爹妈还是烈士。而且,那孩子六一年生人,就是下乡她也没到年龄。”
“真是怪事。”
小张耸耸肩:“祝家呀,祝家你们知道吧,他们家跟寻常人家不一样,人家有人家的打算,咱们理解不了也正常。”
曹静年前在江边排队买鱼碰到祝家人之后,回家跟人打听过祝家,祝家是什么人家她知道。
曹静说:“咱们只管做好咱们自己的工作就成了,别的咱们也管不了。”
小张赞同:“是这样,我当时管着那边的时候,我家婆婆爷爷也是这么嘱咐我。”
小张家就是镇山县本地人,要说对县里的老住户们的熟悉程度,那可比曹静这个后嫁进来的外地媳妇儿高多了。
小张想起来之前曹静问她祝家宅子的事,曹静帮她分担工作,她很感谢,不嫌麻烦再提醒她:“祝家有空宅子的事县里的老住户们都知道,那些外来的人稍微打听一下肯定也知道。曹姐,现在你管着三清巷,以后肯定有人来跟你打听这事儿,你千万要拒绝他们。祝家的规矩,他们的宅子是祖产,不卖也不租的。”
“说句实在话,咱们这样的寻常人家,一辈子无灾无难就很不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辈子说长不短,谁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