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看着他。
“所以就想把它丢掉?”
库珀没说话。
“丢去哪里?”时予问。
库珀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一动不动。
沉默。
时予没有追问。他只是换了个姿势,那双包裹在军裤里的长腿在桌角边交叠,靴尖轻轻点地。
“审讯战俘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淡,“我很讨厌用家人胁迫那一套。”
他顿了顿。
“所以。”
下一秒,库珀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胸口炸开——整个人连人带椅横飞出去,桌子轰然倒地,文件散落一地。他的后背撞上墙壁,眼前发黑,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只靴子已经踩了上来。
靴尖踩在他的脸上。
口鼻瞬间涌出温热的东西。血。他的血。
库珀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那把椅子压着他,是别的东西。无形的,冰冷的,像无数把刀子在血管里游走。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刀子更深一寸,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细细地刮。
痛不欲生。
如果这时候有人不幸闯入这间全封闭的审讯室,立刻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sss级精神力的威压铺满了每一寸空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时予弯下腰。
靴尖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库珀的头骨在咯吱作响,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开。
“这可不是什么正规的警卫处。”时予的声音平缓,“听不到我想要的,你们没人能走出去。”
“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父母也只会正常得到烈士的抚恤金,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好好生活。”那双碧绿的眼睛垂下来,看着脚下的人,“但他们更想要儿子,不是么?”
银色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落下来。发尖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库珀脸上轻轻擦过。
清冷的。幽淡的。oga的信息素。
库珀极力抬眼向上看去。
那张脸近在咫尺。精致,美艳,冷若冰霜——科研所无数alpha和beta的梦中情人。提起时予上将,大家口中只有源源不断的溢美之词,仿佛对待神祇般恭敬。
但私下,他们手中流传着关于这位高岭之花的各种作品。
库珀看过一些。题材好像就是在审讯。
不同于那些作品里,这位冷若冰霜的美人会红着耳根,会流泪,会坐到审讯对象身上断续地逼问,会被犯人欺负到无处可逃,最后只能咬着嘴唇忍耐……
现实里,时予是真的会弄死自己。
库珀感觉离头颅爆开还有001秒。
忽然,他不抖了。
那张血糊糊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个笑容。
“您被它身寸在身上了吧。”他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我看见了……您被身存了一身……”
时予的眉头皱起来。
“那东西……不是,畸变种它”库珀的嘴角越扯越大,“您被它标记了……长官……它会去找您的……它会一直一直去找您……”
他咳出一口血。
“还会有更多虫子……闻到您身上的味道……都会来找你……”
“找你交。配……交……”
库珀的嘴唇还在翕动,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时予抬手,一掌拍下审判桌上的微型电流装置——那正是为了应对受审者昏迷逃避审讯的情况。
蓝色的电弧一闪。
库珀的躯干剧烈颤抖,眼珠泛白,四肢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往上弹了一下。但只是那一下。然后他软软地落回地上,依旧昏迷,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制关机了意志。
时予垂下眼,库珀的姿势很奇怪,头部凄惨无比,半下身个别位置正以一种惊人的弧。度顶着裤。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进。”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士兵立定。
“报告!”他的声音很急,“长官,皇家科研院的飞船申请停靠,理由是寻找失联的科研飞船……”
“他们后面还跟着数家主流媒体的飞舰。”
时予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感到意外。
“媒体是他们带来的?”
“不,不是。”士兵摇头,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媒体是跟着来的——那头畸变种在治疗舱里醒了,自己把外壳全烧了,火光从舱门里窜出来,附近的监测站全看见了……现在外面已经传开了,说、说白银舰队捕获了活体虫族…”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了调。
时予跟他对视了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过下颌,烧过脸颊,一直烧到耳尖。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