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队走访了，她现在不在。”

&esp;&esp;祝余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好的，好的，她有耐心。

&esp;&esp;祝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次用一种温和耐心的声音问：“那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esp;&esp;干事不太确定地说：“中午？”

&esp;&esp;底下都吃不饱，社长应该不会在下面大队吃饭，那午饭点儿也许就回来了？

&esp;&esp;祝余满意地点头，很好。

&esp;&esp;“我中午就去你们公社，咱们面谈！”

&esp;&esp;挂断电话，心疼地付了几毛钱，这都够她吃一杯掼奶油的了。祝余看了眼手表，九点钟，她是卡着打工人最有激情的时候打的电话。

&esp;&esp;等到下午，人都想下班了，就会格外敷衍——祝余拿自己以己度人的想法。

&esp;&esp;下午第一节 没课，祝余回宿舍骑上自行车，就拿出拉练的速度猛猛开骑。

&esp;&esp;红山公社社长，你中午最好在！

&esp;&esp;……

&esp;&esp;“下面的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esp;&esp;红山公社的单社长眉头紧皱，一边和身边的干事说着话，一边把自行车推进办公院里，迎面急急小跑来一个新来的小干事。

&esp;&esp;“社长！有人要找您！”干事说。

&esp;&esp;“找我？”单社长这一瞬间想起许多种可能，下面要救济粮的大队、上头的办事员，甚至是自家八竿子打不着借粮的亲戚……她这么想着，直到看见屋子里的姑娘。

&esp;&esp;嗯，非常年轻。

&esp;&esp;单社长这么想着，对方也回头发现了她，眼前一亮——字面上的跟猫看到鱼似的一亮，然后噌一下起身，过来伸出手。

&esp;&esp;“中午好，单社长！”

&esp;&esp;很活泼有朝气的小同志嘛。

&esp;&esp;单社长微笑着跟她握手，示意对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了办公桌后——还是这个角度合适，刚才站着，她得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眼睛。

&esp;&esp;“我是为了草莓种植田来的。”

&esp;&esp;祝余说着，从挎包里拿出文件来，递给单社长，嘴皮子很利索地补充：“去年冬天农业部给了你们公社种植草莓的任务，为了供应首都罐头厂。我是负责人。”

&esp;&esp;然后就是干脆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见惯了来办事先寒暄十分钟的，这种开门见山的还是头一次见，单社长饶有兴致地看了祝余一眼，接过那张文件看。

&esp;&esp;寥寥几行，盖着农业部的红章。

&esp;&esp;单社长回忆了半分钟，才从落灰的记忆里刨出这件事。

&esp;&esp;哦，原来是这个啊。

&esp;&esp;单社长把文件还给祝余，示意一旁的干事倒水，耐心道：“公社这边会配合农业部的要求，但是草莓……种这个需要什么要求？”

&esp;&esp;中性或弱酸性土？肥沃？平整？

&esp;&esp;同一个公社，地理环境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esp;&esp;于是祝余说：“来个配合度高的大队。”

&esp;&esp;单社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笑起来，“我们公社的大队都会积极配合国家任务的，”她想了想：“要不就第三大队吧，它离市区相对较近，方便你来回。”

&esp;&esp;祝余刚才说了，她是农机大的在校学生。

&esp;&esp;祝余很满意：“那就第三大队。”

&esp;&esp;事情算是初步办完，她刚要站起来，忽然又坐下了，“还有一件事！”

&esp;&esp;单社长：“什么事？”

&esp;&esp;祝余盯着她，眼神很警惕，“农业部给我批了三百斤的化肥，现在在你们这儿——我已经问过了，这批化肥现在已经到了你们公社。”

&esp;&esp;单社长又是一惊讶。

&esp;&esp;她看向一边的干事，对方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又回来，点头说：“前几天送过来的那批化肥，确实有一份是专门的批条……”

&esp;&esp;他把批条递过来，上面赫然“草莓”二字。

&esp;&esp;单社长有些可惜，又看看祝余。

&esp;&esp;祝余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她总共就这三百斤的化肥，公社的粪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