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犹豫片刻,唇瓣翕动,“要不……你、你……来——”
&esp;&esp;“好。”
&esp;&esp;心口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毫无章法地撞着。
&esp;&esp;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轻抵门板,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esp;&esp;寂静的房间,唇瓣相贴的触感让她微微战栗,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esp;&esp;他气息未平,“季然,我想和你结婚。”
&esp;&esp;她缓过神,心里泛起一丝惘然,男生都这样轻易许诺吗?她才二十岁,婚姻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esp;&esp;一张纸的东西,拴住的不过是两个名字,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esp;&esp;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esp;&esp;季然从浴室换好睡衣出来,贺云卓已经把行李搬运到她这里来了。
&esp;&esp;她愣了愣,微微错愕,“你?”
&esp;&esp;贺云卓淡淡解释:“我只订了一晚上,现在12点过了,被退房了。”
&esp;&esp;“还有别的房间啊。”
&esp;&esp;他摇摇头,理直气壮:“不想去,我睡沙发就好。”
&esp;&esp;季然不说话了,爬上床,裹好被子,露出一个圆润脑袋。
&esp;&esp;他在忙前忙后,从柜子里取出备用被子,铺好在沙发上,又去浴室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出来。沙发偏短,他的小腿不得不搭在外面。
&esp;&esp;季然静静地看着,又闭上眼,不发一语。
&esp;&esp;窗帘紧闭,室内昏暗,半晌过去,她已经快要睡着。
&esp;&esp;他冷不丁道:“我想上来抱抱你,可以吗?”
&esp;&esp;季然在心里默默接下他的一句话:哑巴了?说话。
&esp;&esp;过了几秒,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他似乎坐起了身,“以后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esp;&esp;季然被他无语到,但又不自觉翘弯了唇。
&esp;&esp;很快,他隔着被子抱了过来。
&esp;&esp;她蠕动身子往前,他跟着往前,她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他掀开被子,挤了进来。
&esp;&esp;她静止不动了,他笑了。
&esp;&esp;“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进度很快,但今天和你接吻,我没有伸舌头——”
&esp;&esp;季然猛然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esp;&esp;真是不知羞啊!
&esp;&esp;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找见了自己。
&esp;&esp;贺云卓口干舌燥,拉开她的手,继续说:“我要吻你。”
&esp;&esp;季然屏着呼吸。
&esp;&esp;他践行那句‘沉默就是默认’,不像第一次那样急切,而是带着探索的意味,舌尖抵入,游移,吮吸。
&esp;&esp;总有文字将爱情比作美酒,令人陶醉。而情人间的亲吻就是在共饮一杯酒,酒液在交换的吐息间温热地流淌,微醺之感便从缠绵处滋生,悄然蔓延至全身,令人骨软筋酥。
&esp;&esp;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的冲动诚实地汹涌着。贺云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细细密密地亲吻,另一手扯过枕头,不动声色地挡在腹前,掩去所有可能让她不安的痕迹。
&esp;&esp;他用尽全力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唯独在唇齿交缠上肆意放纵。
&esp;&esp;季然害羞归害羞,也不是矫情扭捏的人,可唇瓣传来阵阵刺麻的痛感,她抬手抵住他胸膛,推了推。
&esp;&esp;贺云卓松开一些,盯着她眼喘息道:“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的嘴就挺气人的,但我后来发现你时不时就开始不吭声,以后你要是不吭声,我就吻你。”
&esp;&esp;季然本能想刺他一句:我哑巴了。
&esp;&esp;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就挺乐于助人的,但我后来发现你的好意都带着目的,以后你要是对别人也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esp;&esp;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贺云卓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esp;&esp;“你再说一遍?”
&esp;&esp;季然平复着呼吸,仰头看他,眸光清亮,“你要是对别人也这样,小心我不——”
&esp;&esp;未完的话被落下的吻堵住,直到她缺氧地攥紧他衣领,才转为轻柔细密的厮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