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殿下扫清一切障碍,守好这万里江山,绝不让殿下的宏图大志,毁在这些奢靡享乐、蝇营狗苟之事上。
&esp;&esp;谢晏立于清商殿廊下,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心腹上前轻声禀报苻毅与薄越领命出宫、着手整顿洛阳风气之事,他闻言沉默良久,轻声叹道:“殿下此举,虽是治国良策,却也太过心急,这满城风雨,怕是要来了……”
&esp;&esp;大典在即,百官盯着,世家盯着,天下人都盯着。这时候下一道这样的禁令,等于往滚油里泼了一盆水,溅起来的不是水花,是人命。
&esp;&esp;他走回殿内,在案前坐下,拿起一份折子,翻开又合上。窗外有鸟叫声,叫了几声就飞走了。
&esp;&esp;“备车。”他对心腹说,“去谢府。”
&esp;&esp;谢云归在书房里整理大典的仪程。案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书,从天子衮服的形制到百官的站位,从祭天的乐章到宴席的菜品,事无巨细,密密麻麻。
&esp;&esp;他戴着眼镜,一笔一笔地批注。别说,殿下做的这眼镜,真是帮了大忙了,日日忙活,人还没老,眼睛越来越不好,多亏了这眼镜,重新看清了。
&esp;&esp;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谢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大郎怎么回来了?”
&esp;&esp;谢晏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他没有绕弯子,把明昭的禁令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谢云归听完,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esp;&esp;“殿下是对的。”
&esp;&esp;“儿知道殿下是对的。”谢晏的声音很平,“可对的,不一定能做成。”
&esp;&esp;谢云归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做不成?”
&esp;&esp;“不是觉得做不成。”谢晏顿了顿,他斟酌了措辞,“儿是觉得,这个时机不对。大典在即,百官的心思都在典礼上,世家的人都在观望。这时候下一道这样的禁令,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太子还没登基,就要动我们的钱袋子了。等她登了基,还有我们的活路吗?他们不会去想什么贫富差距,什么民心向背。他们只会想一件事——我的钱,我的歌姬,我的园子,没了。”
&esp;&esp;谢云归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些人确实会这么想。”
&esp;&esp;“那父亲觉得,这道禁令,该不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