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你是你,孤分得清。”
&esp;&esp;明淑的眼眶忽然酸了。
&esp;&esp;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逼回去。
&esp;&esp;“殿下……”
&esp;&esp;明昭摆摆手,“起来,地上凉。”
&esp;&esp;明淑站起身,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esp;&esp;明昭正是心烦的时候,“行了,别哭了。回去好好当你的洛阳令。你父亲那边,孤自会处置。你只要记住——”
&esp;&esp;明昭看着她,目光明亮。“你是孤的人。”
&esp;&esp;明淑用力点头。
&esp;&esp;“臣记住了。”
&esp;&esp;明昭想起了这孩子小时候,她那父母重男轻女,北上的一路都是明昭在管她,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壶关安稳下来,她那不靠谱的父母居然不让她读书,要她在家照顾弟弟。
&esp;&esp;那会把她气得不轻,这会赵显还敢蹬鼻子上脸。
&esp;&esp;明淑走后,明昭站在窗前,冷眼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esp;&esp;薄越凑上来,低声道:“殿下,赵显那边……”
&esp;&esp;明昭嗤笑了一声,“先不动,看看他背后是谁。去查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不是管矿山,去查查。”
&esp;&esp;薄越接了差事,心里头琢磨了一路。
&esp;&esp;赵显那人,他见过几面。长得倒是人模人样,说话也端得住,可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不踏实。薄越见过的人多了,哪种人靠谱,哪种人不靠谱,一眼就能看个七八分。
&esp;&esp;赵显属于那种看着像个人物,其实就是个草包。
&esp;&esp;可草包能站在朝堂上,能管着矿山,能在齐王妃有孕的当口跳出来说那些话?
&esp;&esp;薄越不信。
&esp;&esp;他先去查账。
&esp;&esp;矿山那边的账册,一摞一摞堆在工曹署的库里,落着厚厚的灰。薄越带着两个老账房,翻了整整三天。
&esp;&esp;三天后,账房老头儿揉着眼睛说:“薄将军,这账,没问题。”
&esp;&esp;薄越又带着人,换了便装,去了矿上。
&esp;&esp;矿山在洛阳城外一百多里,山高路远,正是腊月里最冷的时候。薄越一行人骑着马,顶着北风,走了整整一天才到。
&esp;&esp;矿上的管事姓钱,四十来岁,油光满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人说话滴水不漏,问什么都答得妥妥当当。
&esp;&esp;钱粮发放?每月按时,分文不差。
&esp;&esp;矿工伤亡?按规定抚恤,都有记录。
&esp;&esp;产量数目?账册上清清楚楚,随时可查。
&esp;&esp;薄越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esp;&esp;他不死心,又去找了几个矿工。
&esp;&esp;那些矿工看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问什么都摇头,说不知道。薄越塞钱,他们也不敢收。薄越好言好语,他们也只是陪着笑脸,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esp;&esp;薄越什么事都没查出来。
&esp;&esp;他带着人在矿上待了三天,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一遍,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账册对得上,数字对得上,人员对得上,什么都对得上。
&esp;&esp;太对得上了。
&esp;&esp;薄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esp;&esp;回到洛阳,他直接去了清商殿。
&esp;&esp;明昭正在看奏报,见他进来,“查到了?”
&esp;&esp;薄越摇摇头,“账册没问题,矿上也没问题。臣把能查的都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esp;&esp;他说着有些沮丧,“殿下,臣无能。”
&esp;&esp;明昭放下手里的奏报,靠在椅背上。“薄越,你跟着孤多少年了?”
&esp;&esp;薄越愣了一下,“十年了。”
&esp;&esp;“十年了,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esp;&esp;明昭看着他,接着说,“没有人能不犯一点错。你查了三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账册对得上,产量对得上,抚恤对得上,人员对得上。这说明了什么?”
&esp;&esp;薄越试探着道:“他做得太干净了?”
&esp;&esp;明昭笑容淡淡的,让薄越心里一凛。“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