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过一般。
&esp;&esp;面前的炉火烧得滚烫。
&esp;&esp;偶尔传来木炭炸开的响声。
&esp;&esp;季晚上前作揖:“师父,您唤我。”
&esp;&esp;刘守义在炉火的红光中缓缓睁开眼缝看过来。
&esp;&esp;他人虽然枯老,目光却与之不匹配的锐利。
&esp;&esp;季晚垂首而立,不敢动弹,他能感觉到刘守义无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正在打量着他。
&esp;&esp;像是在看着什么待价而沽的货品,下一刻就要上秤。
&esp;&esp;可是最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esp;&esp;刘守义收回了视线,开口颤巍巍地说:“敬妃娘娘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esp;&esp;季晚含糊道:“听到了一两句闲言碎语。”
&esp;&esp;刘守义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esp;&esp;“乘着午膳间隙,做些松仁枣泥糕,送去西五所。”他道。
&esp;&esp;季晚一愣。
&esp;&esp;西五所?不就是冷宫吗?
&esp;&esp;“你想得没错。”刘守义继续道,“敬妃娘娘最爱你的手艺,对你也算是多有恩典。你送去,就当是……敬最后一片孝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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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并不记得敬妃偏爱自己做的枣泥糕,然而既然掌印开口,他便准备了一大块枣泥糕,放在螺钿盒子里。
&esp;&esp;他又仔细回忆了敬妃的喜好。
&esp;&esp;敬妃偏咸口。
&esp;&esp;除枣泥糕外,便又准备了一份蟹黄芝麻烧饼。
&esp;&esp;铜钱大小,咸酥可口,一口一个,吃起来也不费劲。
&esp;&esp;敬妃是江南人士。
&esp;&esp;季晚便用瓷碟盛了糟三样和腌萝卜条。
&esp;&esp;他夏末的时候,挑了清闲的日子,亲手做的。
&esp;&esp;用绍兴送来的香糟做卤,浸了青鱼、冬笋、毛豆,腌了到了初冬……若敬妃娘娘胃口不佳,配着喝碗百合粥正好。
&esp;&esp;点心有了,小菜有了。
&esp;&esp;总不得炒两个菜一并送去。
&esp;&esp;季晚让廖凯生了火,炒了个虾仁茭白丁,又快手做了个雪菜烧豆腐。
&esp;&esp;廖凯一边添柴,一边脸都皱在了一处。
&esp;&esp;“每日从光禄寺拿的食材都有定数,晚上监工来盘点,短缺的这些材料怎么交代嘛……一个冷宫妃子,何必这么费心。”
&esp;&esp;“都从我的例钱里扣便是……敬妃娘娘对咱们不错,中秋节你做月饼的时候,不是还给了赏钱吗?”
&esp;&esp;季晚用搪瓷的碗碟将菜肴仔细装好,一一放入食盒,“也就是顺手的事儿,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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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不是他当值。
&esp;&esp;外面下了点小雨。
&esp;&esp;收拾了灶台,季晚便撑伞提着食盒出了门。
&esp;&esp;西五所那边的守卫似乎早得了消息,看了牙牌便放行让他进去,
&esp;&esp;里面几栋宫殿都斑驳萧瑟,冷清得厉害。
&esp;&esp;看不到人影。
&esp;&esp;偶尔会听见一两句不似人声的惨笑,然后慌张去看,却从荒草中飞出一两只麻雀,消失在远方。
&esp;&esp;季晚一路往里走,直到五所大门外。
&esp;&esp;斑驳的大门没有上锁,斜开着。
&esp;&esp;季晚上前。
&esp;&esp;“……赵珩!你狼子野心,陷害本宫与太子!你不得好死!”敬妃怒斥声从门内传来。
&esp;&esp;季晚脚步一顿。
&esp;&esp;然后便听见了肃王冷硬的声音。
&esp;&esp;“太子耽溺女色不可自拔。您不加劝阻,宠子无度,滥用禁药,以至于皇帝震怒……如今还要构陷于我?”
&esp;&esp;“太子那晚鹿血羹里面有东西,有阿芙蓉膏!谁放的?!”敬妃质问,“皇帝让你查,你难道查不到?你为什么不禀明真相?”
&esp;&esp;肃王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
&esp;&esp;“敬妃,时辰到了。奉旨请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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