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栩刚才跑得突然,精神状态又不好,路辞担心得紧,他站在马路边环视四周,一时不知道从何找起。
&esp;&esp;正打算拉住一位路人问问,他手机铃声响了,路辞掏出来一看,是路羽。
&esp;&esp;为了方便联系,昨晚把柯栩送回家后,他带着兄妹二人去了趟手机营业厅,一人置办了一部手机,用他的身份证办了手机号。
&esp;&esp;他自然也想给柯栩买一台,但……
&esp;&esp;还是以后再说吧。
&esp;&esp;路辞接通电话,路羽的声音传来:“父亲,你和我爸去哪儿了?一上午没见你俩。”
&esp;&esp;路羽简单说了情况:“我带他来医院做b超了。”
&esp;&esp;“什么……”路羽顿了下,“那结果呢?”
&esp;&esp;路辞回答:“确实和正常男性不一样,他肚子里,有一个孕/囊。”
&esp;&esp;路羽那边没声了,路辞一边焦急徘徊一边说:“刚才他突然就离开了,我现在找不到他。”
&esp;&esp;路羽一听,瞬间就急了,“我和柯辛现在就出去找,就去他平时常去的地方。”
&esp;&esp;路辞:“好,我在这周围找,我们分头行动。”
&esp;&esp;电话挂断,路辞心脏跳得咚咚的。
&esp;&esp;偌大一座城市,该去哪里寻找,路辞一时没了头绪。
&esp;&esp;干着急没用,他随即打了辆车,掏了五百块包了出租车司机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带着他慢悠悠地沿着一条街一条街地寻找。
&esp;&esp;这个年代的五百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司机师傅一听,立刻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esp;&esp;路辞坐在副驾,两眼不停朝街道两边寻找,一晃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找了周围好几条街道,一无所获。
&esp;&esp;路羽又打过来,告诉他,他们去了篮球场、几家柯栩常去的网吧,以及学校周围,他俩都转遍了,没找到柯栩。
&esp;&esp;柯辛快急哭了,对着话筒说:“爹地,怎么办啊,我们报警吧。”
&esp;&esp;路辞叹了口气,说:“惊动警方把事情搞大,柯栩会心里不舒服的。我再找找,一个小时后再找不到,就报警。”
&esp;&esp;挂断电话,路辞继续让司机师傅开车找人。
&esp;&esp;他开始仔细思考琢磨,柯栩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esp;&esp;柯栩心里很乱,必然不会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如果是步行离开,那这会儿出租车绕着医院周围转了快两个小时,肯定能发现他的身影。
&esp;&esp;既然找不到,那柯栩大概率是坐车离开了。
&esp;&esp;习惯使然,柯栩平时从来不打车,一般步行或公交上下学比较多,刚才的医院门口有公交站,路辞猜测柯栩应该是坐公交走了。
&esp;&esp;路辞让司机返回医院门口,他下车跑去公交站牌处,一行行浏览着上边的公交站名,猜测柯栩有可能会下车的几个站点。
&esp;&esp;什么某某公园、市民广场之类的,两趟公交线路里有三个类似的站。
&esp;&esp;那就先去这几处找。
&esp;&esp;路辞正打算转身去上出租车,余光留意到28路的最后一站:“清水河”。
&esp;&esp;他凝眸盯着那三个字,眉心微微蹙起来,心跳也不由加快了。
&esp;&esp;莫名的,那个“河”字仿佛有着邪乎的魔力,一下下刺激着路辞的大脑神经。
&esp;&esp;脑海里甚至已经想象出了那单薄的少年站在这里决定去哪儿的落寞样子,而后默默上了车,一个人六神无主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神情茫然地望着窗外,直至公交车到达终点站,他下了车,再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河边。
&esp;&esp;靠!
&esp;&esp;路辞心脏猛跳,不敢再往下细想。
&esp;&esp;他一刻也不敢多耽误,立马跑上车,催促司机:“师傅,清水河,快点儿。”
&esp;&esp;清水河在城市的最西边,比较偏,出租车上了高架桥,一路疾驰,用比公交车快一倍的速度抵达了目的地。
&esp;&esp;这半个小时里,路辞度秒如年。
&esp;&esp;他是真的怕了。
&esp;&esp;下了车,路辞穿过马路就往河边跑,这条河是本省最大的河流之一,贯穿整个城西区,大概五十米宽,朝两端一眼望不到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