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他开口:“那就记住,妹妹,记住这种受刑的感觉。”
&esp;&esp;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倔强和怨恨:“不要成为厄难。”
&esp;&esp;不要被体面麻醉,不要被融入同化,不要因为拥有了力量与地位,就忘记了来时的路,忘记了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人。
&esp;&esp;叶韶咬紧下唇,几乎能尝到血腥味。
&esp;&esp;她闷闷地开口:“好。”
&esp;&esp;“当然。”感觉到她的情绪过于激荡,棺中人的语气又柔和下来,“我也能感觉到,你和厄难,骨子里就是不一样的人。”
&esp;&esp;叶韶“嗯?”了一声。
&esp;&esp;“你的年代,似乎比我们要更晚一些,更好一些。”棺中人开口,叶韶竟然听出了笑中带泪的意思,“祖国应该已经很强大了,是吧?”
&esp;&esp;叶韶笑了一声:“是的,第一强国,工业克苏鲁,还在唏嘘西方某大国的斩杀线,想实现世界人民的大团结。”
&esp;&esp;“对呀。”棺中人几乎是咏叹的语气,“所以你骨子里有种我们那个年代许多人缺乏的洒脱自在,你的行为不拘一格。更重要的是,你有一种扎根于血脉的、无需刻意证明的……自信。”
&esp;&esp;听起来很空洞的“文化自信”,对比厄难,再对比你,好像……好像……就没那么难理解了。
&esp;&esp;你不需仰视谁,也不需刻意讨好哪个圈子来获得认同,你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他们那一套也没有什么稀奇,你的底气来自你身后那个真正强大的文明,来自于我们的……故乡。
&esp;&esp;“这样很好,小妹妹。”棺中人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真的很好。”
&esp;&esp;叶韶笑了笑,一低头,两滴水落到了地上。
&esp;&esp;她想给这位在黑暗里不知煎熬了多少年的前辈一个抱抱。
&esp;&esp;但……确实一时半会儿没有这个条件。
&esp;&esp;她也只能靠着冰冷的棺椁,轻声道:“不聊这些了,前辈。诊金您也给了,委屈我也倒了,接下来,我给您好好讲一讲功法。”
&esp;&esp;“好。”棺中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