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们为什么要不放心？”

&esp;&esp;这个话题已经开始渎神了。

&esp;&esp;但格里高利一无所觉：“我并非不放心她这个人，我只是……”

&esp;&esp;赫尔曼精准地接口：“想尽快找出摆脱疯狂的办法。”

&esp;&esp;格里高利沉默了，这等于默认。

&esp;&esp;赫尔曼轻叹：“这不正是她正在引导梨花做的事情吗？她几乎是已经接下这个研究项目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审查是会加快她的速度，还是拖慢她的脚步？”

&esp;&esp;“……我明白了。”格里高利沉声开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话题有点渎神，心虚道，“可是，冕下那里……”

&esp;&esp;“走吧，去给冕下汇报。”赫尔曼站起来，“我们是下属，格里，有什么我们确定不了的事情，我们的第一选择是上报。”

&esp;&esp;格里高利眸光微闪。

&esp;&esp;他想起了当年——刚刚毕业时，赫尔曼学长就是这么带他做任务，应付上级，并在队友间战略性地保有一些小秘密的。

&esp;&esp;他终于是回答：“好的，学长。”

&esp;&esp;赫尔曼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esp;&esp;夜晚的圣座宫书房，只点亮了书桌旁的一盏古典壁灯。

&esp;&esp;教皇都没看那份体检报告，直接问的赫尔曼：“赫尔曼，虽然你亲自教导她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在你看来，叶韶的性格，究竟如何？”

&esp;&esp;赫尔曼沉默了片刻，回答：“她很识相，冕下。”

&esp;&esp;他进一步解释：“她知道我是在教她格斗，是为了让她拥有自保乃至杀敌的力量，第二天对练时就敢真的对我动手，毫不怯懦。她知道我与她谈及黎微的往事，是在敲打她、审视她的忠诚与可控性，她立刻表态可以当众喝魔药以证清白。她迄今为止唯一称得上任性的行为是不惜代价救了冷文瑶。而这件事，她也接受了后果——在静思园被关了两个月，毫无怨言。”

&esp;&esp;然后是总结：“她配合得……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这正是让格里高利一直在上蹿下跳，弗朗茨天天变身老父亲，就是教皇也倍感压力的地方。

&esp;&esp;教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是啊，配合，顺从，让做任务就做任务，让喝魔药就喝魔药，一个不字都没有。这是我对她的印象，是所有枢机的印象。可是，这正常吗？”

&esp;&esp;她被关在静思园两个月，真的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esp;&esp;磨平所有棱角，如此识时务？

&esp;&esp;教皇目光扫过格里高利：“格里高利，裁判所惩戒过的天才不在少数。你觉得呢，天才真的能被管教得如此……圆融通透吗？”

&esp;&esp;格里高利如实回答：“从无这样的先例，冕下。”

&esp;&esp;他还开始细数家珍——

&esp;&esp;“三百年前，西大陆那位自行研究血肉炼成的奥术师，被关入地底黑牢三年。出来后，他表面上放弃了研究，却在十年后，利用那段时间在地下偷偷培育的细胞样本，引发了腐烂之乡事件，导致一座小镇异变成血肉魔窟。”

&esp;&esp;“一百五十年前，那位质疑教会神学基础，试图重构力量体系的神学天才，被劝导了一年，之后变得沉默寡言，所有人都以为他已被纠正。然而他在五十岁时，成为了隐世家族安插在枢机团内最高级别的暗桩，直到黎微叛逃前才被揪出。”

&esp;&esp;“即便是近一些的，林萱半神时也曾因过于冒进而被罚禁足冷静。她出来后，表面上遵守规则，但执行任务时依旧是我行我素，只是做得更隐蔽，更让人抓不住把柄。她骨子里的桀骜从未改变，前段时间她还让叶韶去做昆镜花园和-23节点的任务。”

&esp;&esp;格里高利顿了顿，最终提到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愿提起的名字：“还有黎微……他当年因为擅自进行一项极度危险，涉及灵魂嫁接的实验，被罚在地底面壁思过七个月。然后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了那个猜想的完整理论模型，最后还写了份致谢。”

&esp;&esp;说到这里，格里高利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苦笑的表情：“叶韶，只有叶韶，才关了两个月，大家都觉得管教才刚刚开始，她便已经如此识相。”

&esp;&esp;“这会不会是她……”教皇皱眉，“所图甚大？”

&esp;&esp;传说中的，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esp;&esp;实在是过于令人不安了。

&esp;&esp;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