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不能休息。
&esp;&esp;通天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和她并肩望着那片混沌。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她需要安静。她需要在那些纷乱的、嘈杂的、让人窒息的画面中,找到一丝平静。过了很久,苏念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esp;&esp;“师尊,弟子看见了天庭在调兵。”
&esp;&esp;通天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多少?”
&esp;&esp;“十万。十万天兵天将,集结在南天门。他们在等,等玉帝的命令。”
&esp;&esp;“西方教呢?”
&esp;&esp;苏念沉默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在回忆那些画面,那些让她不安的、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心头的画面。她看见圆觉站在灵山之巅,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慈悲,慈悲得像一尊佛,可苏念在那笑容底下看见了别的东西——是刀,是剑,是藏在棉絮里的针。
&esp;&esp;“西方教也在准备。圆觉在联络散修,在联络妖王,在联络所有对截教不满的势力。他在织一张网,一张很大的网。”苏念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弟子不知道那张网什么时候会收,可弟子知道,它一定会收。”
&esp;&esp;通天沉默了。他望着那片混沌,望着那些翻涌的气流,望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冷,不是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在担心,担心截教,担心多宝,担心那些年轻的弟子,担心苏念。他知道天庭和西方教迟早会动手,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没想到会这么急。
&esp;&esp;“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苏念想了想,想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三下,然后停了。她转过身,望着师尊,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混沌中格外亮。
&esp;&esp;“弟子不打算等。”
&esp;&esp;叁
&esp;&esp;第二天,苏念回到了碧游宫。
&esp;&esp;她没有带通天,一个人回来的。她站在碧游宫门口,望着那面旗帜,望了很久。然后她走进大殿,找到多宝。多宝正在看卷宗,满桌子的竹简和绢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得很吃力。老了,眼睛花了,可他还在看,还在管,还在扛。
&esp;&esp;苏念站在他面前,没有出声。多宝抬起头,望着她,愣了一下。“小师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和师尊在混沌中修行吗?”
&esp;&esp;苏念在他对面坐下,望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望了很久。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心疼、愧疚、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esp;&esp;“师兄,弟子看见了。天庭在调兵,西方教在联络散修。他们要对付截教。”
&esp;&esp;多宝的手顿住了。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望着苏念,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却依然很亮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一丝凝重,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你确定?”
&esp;&esp;苏念点了点头。“弟子确定。弟子的梦不会骗弟子。天庭在等机会,西方教也在等机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多宝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在想事情,在想对策,在想截教的未来。良久,他睁开眼睛,望着苏念。
&esp;&esp;“小师妹,你想怎么做?”
&esp;&esp;苏念想了想,然后说出了她想了很久的话。“弟子不想等。弟子想先出手。”
&esp;&esp;多宝愣了一下。“先出手?”
&esp;&esp;苏念点了点头。“不是打仗,是震慑。让天庭知道截教不好惹,让西方教知道截教不怕事。弟子要让他们知道,截教不是他们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esp;&esp;多宝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额头,从额头移到她的鼻子,从鼻子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握紧的拳头。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那是骄傲。是师兄对师妹的骄傲,是一个扛了千万年的老人对终于可以放手的骄傲。
&esp;&esp;“好。你去。师兄在这里,等你回来。”
&esp;&esp;肆
&esp;&esp;苏念没有等。
&esp;&esp;她当天就出发了。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弟子,没有带任何

